别院门口,人彘的瓮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儿,瓮里的人并没有死,只是五官都被挖去,嗓子里发出来的呜咽声,令人毛骨悚然。
可即便如此,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以至于这条街都被堵死了。
泠娘立在门前,脸色阴沉的看着瓮里的人,人是常秀娥送来的,瓮里装着的是莺歌,那个在护国寺被自己拉走的小丫环莺歌。
这人世间的事,荒唐的犹如草台班子,不说旁人,就自己和莺歌之间都分不出个对错来。
若说怪谁,不如说谁更聪明的选择了活路。
她觉得莺歌是恨自己的,正如当初她指证自己时,毫不犹豫的让泠娘记住了她,一次是瑞王府里验身,一次是护国寺。
只不过泠娘不屑于跟被做成人彘的莺歌置气,毕竟已经很惨了,可借莺歌小题大做,镇北王府的银子到底有多少,自己要探一探虚实,毕竟苏家倒下之后,镇北王府只能依靠俸禄的日子不会好过。
王府虽地位显赫,奈何被皇上盯着,回到京城里的镇北王府想要立足,应酬可都是大笔大笔的银子要花出去的。
穷是不会穷的,但一定会疼。
常建勋得知泠娘有请,心里便七/上/八/下起来,上次做局让泠娘和三皇子同时出现在镇北王府,本是一条妙计,奈何皇上非但没有动泠娘,更是给三皇子指婚了太师府,反倒是镇北王府的处境愈发艰难起来。
并且,前有瑞王和武威侯府,随后被推上风口浪尖的镇北王府在京城犹如纸糊的灯笼,看着亮堂却腹中空空,更遑论根基了。
常建勋知道,泠娘是可怕的,若不然一个家妓出身的她,绝对会死在皇上的猜忌中。
不敢耽搁,急匆匆赶来,不等下马车就知道别院出了大事,这么多人别说马车,就是他要进去得挤进去。
令人作呕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他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前头,胃里止不住的翻腾,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常建勋非常清楚做人彘的过程,强忍着胃里火辣辣的难受,走到泠娘跟前。
泠娘面色阴沉,见到常建勋时,眉头止不住的蹙起。
“泠娘姑娘,不知道请某来这里是为何?难道是要某看看泠娘姑娘的能耐?”常建勋冷着脸站在人群前头。
大庭广众之下,身为镇北王府的三公子,他放不下面子跟一个家妓出身的女子说软话,丢不起这个人。
泠娘冷哼一声:“一直以为三公子是明事理的人,竟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大小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