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脸色阴沉的可怕,若是脉象无碍,人怎么会晕过去?睡得这么沉。
李公公也格外担忧,此刻都忘了规矩,气的差点跳起来:“什么叫虽弱却无大碍?公主都晕了!”
院判额角见汗,忙解释:“公主不是病,也不是伤,倒像是……倒像是突然耗力过甚,气血一时接不上,这才昏睡过去。”
李公公还想说什么,萧彻却先开了口,“什么时候能醒?”
院判连忙道:“若无意外,最迟明日便能醒来。臣等再开两副温养的药,先给公主备着。”
萧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垂眸看着凤邪。
她平日里闹腾得很,嘴巴也闲不住,睡着了也喜欢翻来滚去。如今这样安安静静躺着,反倒叫人看着不习惯。
他宁愿这丫头把养心殿折腾的天翻地覆,也不想看着这小丫头一动不动的躺在这儿。
李公公站在边上,眼圈都快急红了,偏偏又不能做主,只能一会儿看看太医,一会儿看看萧彻。
“皇上……”院判犹犹豫豫,不知道是不是该退下。
“都下去。”萧彻声音不高,“药熬好了再送进来。”
院判忙带着一群太医退下。
李公公也想跟着退,却听萧彻又叫住了他。
“今夜长春宫的事,压死。”
“是。”李公公连忙躬身,“奴才已经叫人把嘴都封住了,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萧彻嗯了一声。
他是信任李公公的,这年头没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更何况是九族的命。
萧彻抬了抬眼,“你也下去吧。”
李公公一凛,再不敢多问,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门一关,养心殿里彻底静了。
萧彻坐在榻边,抬手把凤邪额前那缕汗湿的碎发拨开。
小东西睡得很沉,被碰了也没反应。
“平日里不是最能逞强么。”他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是气还是无奈,“这会儿倒老实了。”
凤邪自然不答。
她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乖多了。
越是这样,越叫人心里堵着一口气。
萧彻的目光在她小脸上停了片刻,忽然抬手,轻轻碰了碰她那只白天发红的手心。
红已经退下去了。
可摸上去还是凉。
萧彻眼神暗了暗,伸手把她那只小手包进掌心里,没再动。
——
与此同时,齐王府。
书房里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还没散。
地上的血已经擦了大半,案上的旧布却还湿着,黑得发黏。
黑衣人躺在榻上,整个人瘦得像只剩了一把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