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发誓,要是找到偷衣服的人,一定要把对方打死。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衣服根本不是被偷了,而是被仔仔拿去缝补了。
这个才六岁的小孩,看到他的衣服破了,就想着帮他缝好,明明自己也只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却愿意花时间做这种麻烦又费力不讨好的事。
……
江时宴的手指微微颤抖,摸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脚,心里一阵发酸。
他活了十三年,从来没有人给他缝过衣服。他的母亲,那个生下他又抛弃他的女人,从来没有对他这么上心过,别说缝衣服了,就连一顿热乎的饭菜,都很少给他做。倒是这个和他非亲非故、认识才没多久的小孩,愿意为他做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仔仔:"“我……我看哥哥衣服破了,就想缝起来给你穿。”"
仔仔看到江时宴盯着衣服不说话,心里越来越紧张,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仔仔:"“那天我拿到衣服就赶紧去缝,缝了好久才缝好,结果回来的时候,发现哥哥已经走了。后来听枫哥说,哥哥因为衣服不见了,特别生气……我害怕你骂我,就不敢来找你,藏了好几天才敢过来……”"
仔仔说着,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也微微发抖,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他本来是想做好事,想让哥哥开心,却没想到反而让哥哥生气了,心里又害怕又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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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仔:"“你生气了吗?”"
仔仔:"“哥哥……对不起!我……我知道我缝得不好看……但我真的很努力了!院长奶奶都经常夸我有补衣服的天分呢!”"
他急切地解释着,仿佛生怕江时宴不信,还努力挺了挺小胸脯,脸上带着点孩子气的自豪。
天分?
江时宴看着那条歪歪扭扭的蜈蚣,再看看仔仔那双亮晶晶、充满期待和一丝丝骄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纯粹的开心。是那种做了件自以为很好的事情,渴望得到一点点认可和表扬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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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他自己……江时宴心里掠过一丝麻木的嘲讽。他一天到晚,除了阴郁、暴怒、警惕和冷漠,脸上还有过别的表情吗?
江时宴沉默了几秒,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件叠好的、带着仔仔体温的破衣服。布料粗糙的触感摩擦着掌心,那歪扭的针脚摸起来有些硌手。
江时宴:"“我没生气。”"
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少了那种刺骨的寒意。
仔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