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这一喝……”
他抬起头,声音里,添了几分讶异。
“比先前,狠了不少。”
“道友说不够。”曾毅喘着气,“我便让它,更集中一点。”
“哈!”
贺风大笑。
“你倒是会学。”
……
笑声里,曾毅心头,却没有半分轻松。
一息。
比上一次长了一倍,可也只是一息。
这一喝,还差一样东西。
差什么?
他抬眼,看向身后。明王法相静静悬着,赤发倒竖,金火跳动。
差一个“意”。
明王镇魂喝,是佛门至高传承,讲究的,是一声喝出,万魔俯首的佛意。
他喝得出声,喝得出势,却喝不出那一缕佛意。
声再尖,也尖不过佛意。
这一处,不是拳头能补的。
要靠观想,要靠日夜磨,要把明王手中的法器,观想得再实一点,再实一点。
这是他自己的第二处局限。
领域是一点。喝声是一线。拳,也是一线。
力散则弱,力聚则锐。
这一炷香里,他做到了这一件事。
……
夜拳如水,越绵越重。
十七拳。
金钟碎了,曾毅的琉璃金身上,裂开细密的纹路,像瓷器上的冰裂。
背后岩壁,承受不住,轰然崩塌。
曾毅踉跄着,退出了岩壁的废墟。
整片荒地,早已面目全非。原本平整的岩层,被两人踩出千百个深坑,裂缝纵横,像被天火犁过一遍。
场中,曾毅的动作,已经慢了。
不是他慢。
是他的血,快跟不上了。
血肉丹丸的搏动,一下一下,依旧沉稳有力,可两下之间的间隔,比先前,拉长了一线。
一线,旁人看不出来。
他自己,清清楚楚。
十转金丹,源源不断地输出灵力。三尊婴灵,一口一口地吐纳。灵力,从来不缺。
缺的,是血。
五脏六腑,都在燃烧精血作引。血络里那条江河,正在一寸一寸,往下退。
三脉归元,看着循环不息。可这具肉身,终究只是一具肉身。
一炷香,是极限。
再往上,要么,把心脏那最后五条经络补齐,让心脏扛得住更大的搏动;要么,等元婴凝成。
现在,都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