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的。"
阮姑娘微微一怔,随即会意,躬身应道。
"是,阮某明白,这便下去安排。"
"去吧。"
媚夫人摆了摆手。
阮姑娘应声,脚步轻盈而无声地退出了书房,将那扇楠木门,带上。
门扇合拢的一刹那,书房内的光影,仿佛随之轻轻地晃了一晃,随即,重归于沉寂之中。
小蝶抬起头,望了望自家夫人的神色,见媚夫人并无吩咐,便也将目光重新垂落在手中的往来往帖上,继续分拣。
媚夫人,起身了。
她从那张软榻上缓缓撑起身子,整了整裙摆,赤着足,踩上了一双绣着月季纹样的软底鞋,随即,背着手,在书房那片并不算宽阔的空间内,开始了缓慢而无声的踱步。
小蝶悄悄地将视线抬了一线。
夫人踱步的时候,通常只有两种情形。
一种,是在思量什么棘手的事情,眉心会微微地蹙着,步子会带着几分急迫,目光也会变得深邃而专注,那是一种显而易见的运筹之态。
而另一种,却是恰恰相反的,步子很慢。
此刻,便是后者。
小蝶认得这种神色。
她在夫人身边侍奉多年,见过这神色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每一次,皆与同一个人,有关。
小蝶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低下头,将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往帖之上,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察觉。
这些,是不该她置喙的事。
……
媚夫人的目光,落在了脚下那片由玄色大理石铺就的光洁地面上,却并不真的在看它。
她看见的,是另一片地面。
是圣城,是数十年前,是那条被玄松夹道的青石小径。
那条小径,她至今还记得清楚,甚至记得那青石的颜色,是一种泛着淡淡青灰的冷色,每逢阴雨天,石面上便会泛出一层幽湿的光泽,踩上去,会发出极轻的、沉闷的声响。
彼时,她是陈家的小姐,闺名唤作巧媚,在圣城的世家小姐之中,算不上最顶尖的那一等,但也绝非无名之辈。
陈家,是圣城诸多世家之中,一个颇为特殊的存在。
外人说起陈家,往往想到的,是陈家历代家主在圣教密探体系中把持的那一席之地,是那张无声无形、却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
密探,向来不是一门讨喜的营生。
刀口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