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你是谁?”
叶鼎之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百里东君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来人的脸,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复杂,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叶鼎之?”百里东君皱着眉,“你怎么在这里?”
叶鼎之没看他。
他的眼睛一直落在茯苓身上,听见百里东君的声音,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脚步根本没有停。
“茯苓姑娘,剑林大会一别,我们有半个月没见了。”
叶鼎之走到茯苓面前,唇角带笑,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怕惊动什么。
“能在天香楼遇见你,可真是巧。”
茯苓看着他不说话。
桃花眼里映着烛光,像两汪深潭,看不见底,也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叶鼎之被她看得心跳漏了半拍。
他深吸一口气,笑得愈发温润:“你一个人来的么?还是……和东君一起?”
说着,他终于偏头看了一眼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的脸已经黑了。
“叶鼎之,你来找我的?”百里东君的语气冷了几分。
叶鼎之笑了笑:“当然不是。”
“……”
百里东君嘴角抽了抽,脸色愈发阴沉。
叶鼎之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从边上拉了一把椅子,往茯苓旁边一放,理所当然地坐了下去,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像是那个座位本就是给他留的。
百里东君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叶鼎之,你——”
“东君,别急。”叶鼎之笑着打断他,“老友相逢,坐下来吃顿饭怎么了?”
他转向茯苓,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茯苓姑娘,你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茯苓看着叶鼎之,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笑意说不清是应允还是嘲讽,更像是站在猎场上看两只猎物同时撞上来时的满意。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叶鼎之把这沉默当成了默许,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手,倒了一杯酒,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推到茯苓面前。
“茯苓姑娘,尝尝?这家的醉仙酿还不错,我尝了一口,比别家的醇一些。”
百里东君看着叶鼎之倒酒的动作,脸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