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飘荡在街巷上空。
周文秋看到了这么多人,再低头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男人,心里更加安稳下来。
板车上蜷缩着身形的“老妇”衣帽压得极低,看着就是一副久病虚弱、无力行路的乡下老太太模样。
任谁瞥见,都只当是晚辈推着老人进城看病,没有半丝可疑之处。
周文秋顺利穿过两条老街,径直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外面不确定又碰到谁,也不确定是不是敌特安插的人,还不如去大点地方去。
像是邮局或者医院这种。
刚好她把男人伪装成生病的老妇人,而且距离医院也不是很远。
干脆就选择了医院。
周文秋先在窗口递上电话票和零钱,登记了姓名、要打的号码。
登记员是个中年大姐,戴着蓝布套袖,低头在牛皮纸登记簿上一笔一划记着字。
拿到许可后,她走进隔间,反手轻轻带上门。
里头就一张掉漆的旧木桌,桌上摆着一台黑色胶木拨号盘老式电话机,机身厚重,听筒磨得发亮,电话线是粗粗的胶皮线。
抬头看着墙上贴着泛黄的红纸告示,用毛笔写着:市内三分,长途按分钟计费,先交钱后通话,严禁闲聊。
满满的年代感。
哪像他们再过十几年,打电话联络方便许多。
不过她宁愿过现在这种日子。
周文秋收回思绪,拿起冰凉沉重的听筒贴紧耳朵,手指一下一下拨动拨号转盘。
听筒里先是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夹杂着长途线路特有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