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真的白了一片。
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那一片白触目惊心。
他才二十八岁。
刘静阿姨他们压着他去做了检查,也没检查出什么,只说是心病。
“乐乐醒过来,得心疼死。”她轻声说。
李程昱点点头。
“是啊。栖乐还没醒,他都快不行了。”他顿了顿,“还有刘静阿姨,妈跟我说,看着杨杨那样,哭得不行。整个人心疼的……”
他没说完。
但黄芷陶懂。
这门婚事,当初刘静是最赞成的。她喜欢栖乐,是真的当女儿疼的。
每次见面都要拉着她的手说“乐乐真好”,每次分开都要红着眼眶说“早点回来”。
栖乐怀孕后,她三天两头往家里跑,炖汤,送水果,陪聊天,比自己亲妈还勤。
现在儿子这样,儿媳妇这样。
她心里该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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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心电监护仪还在响。
窗外,雪还在下。
落在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
落在玻璃上,很快化成水,划出一道道泪痕般的痕迹。
阳光慢慢移动。
从栖乐身上移开。
落在墙角的阴影里。
那缕给她镀上金边的光,消失了。
病房暗了一瞬。
黄芷陶握着妹妹的手,继续轻轻地按摩。
“乐乐。”她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快点醒过来吧。”
“我们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