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题册,“老李让做的,明天交。”
栖乐翻开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函数题。她皱眉:“这么多?”
“嫌多别做,”陶子说,“反正你数学好,不做老李也不会说你。”
“那不行,”栖乐合上书,“得做。”
她对自己要求一向高。
成绩必须前三——通常是第一。舞蹈必须跳得最好,市级比赛拿了一等奖。连长相都要最出挑,这点倒不用努力,老天爷赏饭吃。
完美得跟橱窗里精心摆的娃娃似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漂亮皮囊底下藏着多少娇气、挑剔,还有那点不太光彩的虚荣心。
她喜欢被人喜欢,喜欢被关注,喜欢季杨杨那种满眼都是她的眼神。
虽然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应。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栖乐趴桌上睡着了。
昨晚练舞到十一点,今天又考了一上午试,实在撑不住。
醒来时教室已经空了,夕阳斜进来,把课桌染成暖金色。
她身上盖着件黑色外套,男款的,很大,有淡淡洗衣液味,还有点薄荷糖的甜。
季杨杨的外套。
栖乐坐起来揉揉眼。外套从肩上滑落,她伸手捞住,指尖碰到柔软布料。
“醒了?”
声音从后门传来。
季杨杨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她书包,连这个都帮她收好了。
“几点了?”栖乐声音有点哑。
“四点十分,”季杨杨走进来,“你睡了四十分钟。”
栖乐“哦”一声,慢吞吞站起来。刚睡醒,头晕,脚下晃了晃。
季杨杨立刻上前一步,手虚扶在她胳膊边,没真碰着,但随时准备接住她。
“没事,”栖乐摆摆手,把外套递回去,“谢了。”
季杨杨接过外套,没穿,就搭手臂上:“去舞蹈教室?”
“嗯。”
两人一前一后出教学楼。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栖乐走前头,季杨杨跟后头,中间隔两步。不远不近,刚好是他能随时伸手护着她的距离。
舞蹈教室在艺术楼三楼,一整面墙都是镜子。
栖乐换好练功服出来时,季杨杨已经架好手机。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三脚架,角度调得正对镜子。
“你坐着就行。”栖乐说。
“嗯。”季杨杨在墙边长凳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放膝盖上,像个听课的小学生。
栖乐忍不住笑:“放松点。”
季杨杨“哦”一声,肩膀垮下来点,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盯着她。或者说,盯着镜子里她的影子。
音乐响起来,肖邦的《夜曲》。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