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栖乐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小动物似的呜咽声:“五分钟……就五分钟……”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陶子刷完牙冲进来,一把掀开她的被子,“起来!”
栖乐蜷成一团,眼睛都睁不开:“姐……我好困……”
“活该,谁让你半夜不睡照镜子。”陶子毫不留情,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快点,舅舅早餐都买回来了。”
栖乐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下面有两片淡淡的青色。她皮肤白,一熬夜黑眼圈就特别明显。
“丑死了。”她嘀咕着,开始刷牙。
早餐是舅舅买的豆浆油条。
栖乐坐下,小口小口地喝豆浆,油条只撕了一小截。她早上没什么胃口。
“多吃点。”舅舅把整根油条推到她面前,“今天考试呢,得补充能量。”
“吃不下。”栖乐皱眉,“太油了。”
“你这孩子……”潘帅叹气,“行行行,那喝点豆浆总行吧?”
栖乐“嗯”了一声,继续小口抿豆浆。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或者说,很挑剔。
油条只吃里面最软的部分,豆浆要刚好温热,不能烫也不能凉。
陶子已经吃完了,正检查两人的文具袋:“铅笔、橡皮、尺子……乐乐,你的准考证呢?”
“在书包侧兜。”栖乐头也不抬。
“笔芯够不够?要不要多带两支?”
“够。”
陶子检查完,还是不放心,又把自己的文具袋打开,分了两支笔给栖乐:“带着备用。”
栖乐接过笔,冲姐姐笑了笑:“谢谢姐。”
这个笑是真心实意的。她知道陶子对她好,是那种不求回报的、理所当然的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陶子永远走在前面,帮她看路,帮她挡风,帮她准备好一切。
有时候栖乐会想,如果没有陶子,她会是什么样。可能早就被自己的娇气和挑剔给淹没了。
“走了走了。”潘帅看了眼手表,“再不出门真要迟到了。”
姐妹俩背上书包出门。春风中学离书香雅苑不远,走路十五分钟。四月的北京早上还有点凉,栖乐一出楼门就打了个哆嗦。
“叫你多穿点。”陶子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来,披在妹妹肩上,“穿上。”
“那你呢?”
“我不冷。”陶子说着,还真的面不改色。
栖乐裹紧外套,上面有陶子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混着一点阳光的味道。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