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分作两列,沿阶奔下。
队伍连绵不绝,似无穷尽,如两道洪流一般自裘图左右两侧掠过。
疾风卷袂,兵甲轻响,却无一人驻足参拜。
不多时,便见两道身影现于阶顶。
当先一人身形魁伟,鎏金黑袍加身,外披皂色大氅,虎目精湛,朝下方一眼掠来,倏然间浓眉紧皱。
身侧一人弓腰谄笑,指掐兰花,轻摇团扇。
正是久候一夜,却未等得龙腾与吕廉音讯,而心焦如焚的雄霸与文丑丑。
见裘图不施轻功,只如寻常老者一般缓步登阶,雄霸按耐不住,立时纵身掠下。
落至裘图上方数步台阶处,抱拳沉声道:“前辈可是去寻犬子踪迹了?”
“哎哟....帮主等等小的.....”文丑丑轻功不济,慌忙追赶之下,脚下打滑,沿石阶翻滚而下。
直至雄霸身后数阶方停,忙不迭起身整衣正冠,狼狈不堪。
但见雄霸抱拳望着裘图,而裘图却看也未看他,一步一步自其身畔漠然擦肩而过。
“前辈?”雄霸皱眉凝眸,目光随裘图身形移动,不解再唤,“可知犬子为何迟迟未归?”
话落,裘图脚步微顿,袍袖一拂,抬手指向东南远山,淡声道:“死了。”
说罢,复又拢手,徐徐转动冰魄扳指,继续拾阶而上。
“什么?”雄霸一时未及反应,只疑自个儿听错。
渐渐地,其面上血色褪去,瞳孔颤动,神色陷入呆滞之中。
良久,忽地双膝一软,踉跄跌坐在石阶上。
身旁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满头腻汗的文丑丑忙不迭伸手去扶,“哎呀帮主.....”
但见雄霸瘫坐阶上,惶惶摇头,满脸不敢置信,哽咽喃喃道:“腾儿.....腾儿.....”
蓦地双目圆瞪,仰天悲吼道:“腾儿——!”
“滚开!”盛怒之下,愤然挥臂震开文丑丑,周身气劲勃发,大氅翻卷,黑袍鼓荡,如苍黑孤鹰一般朝山脚茫茫雾霭急掠而去。
阴云自天际涌来,看似遥远,不过两刻钟功夫,便已将整个天山总坛笼罩于深邃阴影之下。
天色骤暗,四野昏暝。
“淅沥沥——”
秋风呜咽,雨声渐起,敲瓦打叶,地浮蒙雾。
总坛殿宇间,无数帮众已得传令,匆匆赶往三分校场集结。
一时之间,整个总坛陷入嘈杂之中,叱喝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