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唧唧唧唧——”
晨风轻拂那被露气浸得微湿的青袍,远山深处,宿鸟啼鸣声此起彼伏。
一缕曦光横扫天地,万物为之苏醒,
静坐良久的裘图,此时方缓缓起身,朝着不远处仍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吕廉抬手并指,连点数下。
“嗤嗤嗤——”
轻响间,数股精纯至极的极阳真气自指端射出,精准注入其数处要穴。
“呃......”趴在地上的吕廉身躯微震,徐徐转醒,抬眼一瞧那青袍身影,如见救星,脱口唤道:“师傅!”
然而裘图却置若罔闻,眉宇微蹙,浑浊老眼低垂,双手拢于腹前,只缓缓轻转指间冰魄扳指,自吕廉眼前踱过。
青袍白发,背衬身后天际那一线初绽曦光,不疾不徐朝西北方那巍峨天山行去。
一路如常人般行走,步下山丘时,野地劲风扑面而来,吹得裘图额前白发凌空飞扬。
然其却眸光低垂观鼻,面上无半点波动。
行至络焚镇街市,早集人来人往,声喧鼎沸。
沿街商贩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孩童嬉闹追逐自其左右奔过。
偶有天下会巡值帮众将裘图认出,慌忙上前抱拳参拜。
裘图却似听不见也看不见,不作回应,只一步一步,静静穿行于这片热闹之中。
仿佛身处另一番天地,隔绝周遭一切喧哗纷扰。
行至官道上,车马如流,轮辙滚滚。
亦有江湖豪杰策马驰骋而过,蹄声连作,飞尘扬沙。
道旁茶肆间,武林中人与赶集农人并坐一案,唾沫横飞,谈笑推盏。
却裘图经过之际,纷纷噤声,怔怔相望。
待其背影远去,方才收回惊疑目光,低声相议。
一路,裘图步履未停,冰魄扳指不知转了几许。
来到蜿蜒如云的登天长阶,拾阶而上,一步一步稳如丈量。
上下来往的天下会帮众、各方宾客,老远见其身影,无不侧身恭候避让,抱拳参拜。
裘图目不斜视,仿佛眼中唯有脚下石阶,再无他物。
天有不测,风云变换。
走着走着,便见西北天际忽有阴云如幕,划界分明,缓缓慢涌移来......
“踏踏踏——”纷乱脚步声自长阶尽头传来。
但见总坛楼牌之下,天下会红衣帮众如两股赤潮涌出。
人人腰挎长刀,面色冷肃,脚步急促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