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龙腾眉头紧皱,面如金纸,“云师弟.....你与天下会有仇?”
“呵呵.....”步惊云冷色漠然,步步逼近,“血海深仇,馨竹难书。”
“不枉我认贼作师,忍辱负重多年,今日正是偿还之时了。”
话落,已然站定于龙腾跟前,居高临下,长剑徐徐抬起,剑尖抵住龙腾心口。
“龙腾!”步惊云猛然沉喝道:“扪心自问,这般多年,你是唯一一个我打心底敬佩的真君子!”
“我真不愿杀你......”
“可谁教你是雄霸亲生儿子!你对雄霸来说,太过紧要.....”
“杀了你,雄霸子嗣断绝,香火难继,纵然他坐拥这江湖霸业又能如何?”
“我要他——终生抱憾!霸业成空!”
远处,趴在地上重伤难起的吕廉强撑起头颅,嘶哑道:“步惊云......你.....冷静点.....”
然而步惊云头也不回,淡声道:
“吕兄——你我之间也算有些交情。”
“再说江湖上谁人不知你不过一可怜质子,我不杀你。”
说着,缓缓闭上双眼,“你届时将龙腾尸首妥善带回。”
“再替我传句话给雄霸。”
“他日,我步惊云必取其项上人头!”
话落,步惊云双目骤睁,不再犹豫,手中长剑猛然往前一送!
“噗!”利剑穿心,龙腾身躯一颤,头颅缓缓耷落。
远处,吕廉望见此幕,心神震骇,一时忘却了剧痛。
随后,一股深重疲惫涌上心头,头颅再难硬撑,颓然贴地。
眼皮沉沉耷拢,唯余一条细缝,望见步惊云那朦胧身影大步离去,再不回头........
时间点滴流逝......
乱石嶙峋间,吕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深醉熟睡一般。
数丈之外,龙腾单膝跪地,头颅深垂,一柄长剑自前胸贯入,后心透出。
鲜血自心口剑身处汩汩流出,沿着白衣滴滴答答坠下,在月华映照下顺着地面蜿蜒流淌开来。
不知不觉间,月移西天,渐染妖赤。
辉光铺洒在峦顶,乱石生影,如覆血霜。
草叶间,虫鸣零落,时断时续。
偶有夜鸟啼鸣自远山传来,倏忽又归于沉寂。
“踏、踏、踏.....”
忽有脚步声打破沉寂,自西北崖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