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铺子都不大,门面旧,招牌也花里胡哨。理发店旁边挨着个寿衣店,寿衣店旁边又是个卖童装的,乱七八糟。
走着走着,到了商业街,一直走到中段,一个十字路口拐角处。前头就是一个茶楼。
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门上贴着副新对联。
“春风吹绿江心岛,暖意融开听风门。”
姜百川停下脚,看了一眼招牌。
“听风茶楼。”
他念了一遍,转头看姜临:“就是这家?”
一楼的玻璃擦得挺亮,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在走动。门口那只胖猫今天没在门墩上,大概嫌冷,躲屋里去了。
“嗯。”姜临说。
姜百川点点头,没往里进。他背着手,继续往前走。
“这楼有些年头了。”他一边走一边说,“我刚到县里教育局上班那会儿,这地方是个国营饭店。卖肉丝面的。肉丝切得粗,给得也多。后来国营饭店黄了,改成录像厅。再后来又改成西餐厅。现在被你弄成茶楼了。”
姜临没接话。
两人走过听风茶楼,前面有个菜市场。
菜市场门口那叫一个乱。卖鱼的把水泼在地上,冻成了一层薄冰,踩上去直打滑。卖鸡的笼子里鸡飞狗跳,鸡毛在半空飘。
有个大妈正跟卖肉的吵架。
“你这肉是不是注水了?拿回家一炒全变成汤了!”
卖肉的光着膀子,系个脏兮兮的皮围裙,手里拿着把剔骨刀:“你说话凭良心啊!我这可是早上刚杀的猪,注水我全家死光!”
“你少发毒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姜百川绕开那滩冻冰,往旁边走。
“菜市场这种地方,一天不吵架就不叫菜市场。”他说。
过了菜市场,再往前,就是县医院。
医院门口还是那样,停满了电动车。门诊楼外面的墙皮掉了好几块。有个穿着破棉袄的人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拿着张单子,低着头抽烟。
姜百川看了一眼医院大门。
“你妈以前就在这儿干了一辈子。”他说,“那时候她还是个小护士。天天上夜班,下了班回来,累得倒头就睡。有时候我下乡去检查学校,你就在家里,饿了自己泡方便面。”
姜临记得。
那时候家里最常买的就是华龙面,一块钱一包。他能吃两包。
从医院再往前走两个路口,是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小楼。
这就是县教育局大楼。
楼前的铁栅栏门开着,门卫室里没人,大概是去上厕所了。院子里停着几辆车,有两辆前挡风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