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
而邵志刚这条线,是姜临手里唯一一根能够直接勾到郑维岳身上的绳子。
周培安签的字。
周培安是郑维岳的人。
三笔虚假合同,业务逻辑站不住脚。
远州产业园停了一年多了,保安都撤了。哪来的“二期配套弱电工程”?哪来的“数据机房辅助设备”?哪来的“设备采购预付款”?
这些合同的唯一目的,就是往邵志刚的公司里输送资金。
而邵志刚是顾长河的妻弟。
这条线的设计者是郑维岳。
他的目的很明确:绑定顾长河。
让顾长河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身上沾上洗不掉的东西。
等到将来需要拿捏他的时候,一提这条线,顾长河就完了。
可郑维岳没想到的是,他精心埋下的这颗雷,被另一个人提前发现了。
发现了,但没有引爆。
现在顾长河走了。
雷还在。
线还在。
周培安的签字还在。
邵志刚的账户流水还在。
郑维岳授意这一切的逻辑链条还在。
等到省城那盘棋开场的时候。
等到江数集团再一次跟星汉智算正面碰撞的时候。
这条线会发挥它应有的用处。
门口有脚步声。
沈夕探进一个头。
“老板,苏总打电话来了。问今晚碰不碰。”
姜临睁开眼。
“让她明天下午来。”
“好。”
沈夕正要走,又回来。
“老板,那个……今天的鱼买了。三斤半的鲈鱼。”
“嗯。”
“晚上清蒸还是红烧?”
“清蒸。”
“好。”
她走了。
院子里那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石板上。
夕阳照过来,石板上暖和。
猫翻着肚皮,眯着眼,爪子一缩一缩的。
不知道在梦什么。
姜临看了它一眼。
然后起身,走到露台边。
今天的江水比前几天平静。
没什么风。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顾长河现在大概已经到南州了。
他会不会想起听风居这个地方?
大概会。
他这四个多月在临州经历的一切,有一大半跟这个江心岛上的年轻人有关系。
被“论证”卡住的时候,那些文件、那些材料、那些程序,是谁设计的。
去省城打报告、被退回来、开联席会、签联合意见的时候,每一步都被人算过。
姜临把目光从江面收回来。
这个人,从始至终,只是经过了临州。
经过,没有留下痕迹。
可郑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