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明白。
越级显得有人在后面推。
太急显得心里有鬼。
她说:“我知道怎么做。”
姜临把四个人看了一遍。
“这四份材料,不是给顾长河拍马屁。”
“是给他搭第一张桌子。”
“他来了以后,坐到桌前,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些。”
“高新区在动,省级项目在跑,基层医疗有成效,教育质量在提升。”
“他想换一套说法,可以。但他得先解释,为什么这一套已经跑起来的东西要被他推倒。”
茶室里静了一会儿。
苏瑾先说:“那他如果不看呢?”
“他会看。”姜临说,“他这种人,不会不看材料。”
方远低声接了一句:“他甚至会看得很细。”
李波说:“看得细也好。细就怕材料空。咱们这四份都不空。”
林溪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教育质量报告”几个字写在本子上,又在下面写了两行小字。
成绩。
无把柄。
写完以后,她把笔帽合上。
那笔帽有点松,合上以后又弹开了。她重新按了一次,才按紧。
姜临没有再多说。
人有时候不能一次塞太满。
事已经交代下去,剩下就看各自怎么做。
十点多,几个人陆续离开。
……
人走完以后,楚风还没走。
他坐在茶室里,面前那杯茶已经凉透了。
姜临看向他。
“还有事?”
楚风从自己的包里又拿出一张纸。
“有一条信息,我刚才没在他们面前说。”
姜临接过来。
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邵志刚。”
顾长河妻弟。
南州志远信息设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
主营信息化设备代理、系统集成外包、弱电工程。
近三年与江数集团下属企业有多笔业务往来。
姜临看着那几行字,没说话。
楚风说:“这家公司规模不大,账面营收一年两三千万。但业务结构有点怪。它拿到的几个项目,基本都跟江数集团有关。有的是设备采购二级代理,有的是安装外包,还有几笔咨询费。”
“资金量不算特别大,但关系很直。”
“顾长河知道吗?”
“这个现在不能确认。”楚风说,“但邵志刚是他妻弟,两家逢年过节有往来。顾长河儿子高一那年,邵志刚还以舅舅身份参加过家长会,学校门口的监控照片能对上。”
姜临把纸放在桌上。
顾长河本人干净。
干净的人最怕身边不干净。
尤其是一个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