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军精锐铁骑,正中其下怀。届时诱敌不成,反被全歼,大阵彻底裸露,全盘皆输。”
他太懂纪尘的打法,也太懂乞活军的恐怖。
野战对攻,数万燕军看似人多势众,实则根本接不住乞活军的精锐突进。
唯有死守这套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搭建的立体防御,才有耗死对手的可能。
“传令。”皇甫真沉声落令,字字果决,“前排车阵损毁者,即刻抽调辅兵修补替补,不计代价填补缺口。”
“弩手前移,压至最大射程,不求杀敌,只求压制乞活军。”
“两翼骑兵严守阵角,半步不得出阵,遇袭只守不攻。”
“全军稳住阵型,死守不动!”
一声令下,燕军瞬间运转如精密机器。
破损的战车被迅速拖拽后撤,完好的车体立刻补位衔接;密密麻麻的弩手迈步上前,箭矢上弦,寒芒林立,对准前方缓缓推进的乞活军步卒。
漫天箭雨骤然升空,黑压压一片遮蔽日光,呼啸着泼洒向前方。
乞活军中在举盾,层层叠叠的重铁盾架起,钢甲交错、厚盾相连,铸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屏障。
噗噗噗——
密集的箭矢疯狂钉在厚重盾面之上,箭尾剧烈震颤,却始终无法穿透分毫。
少数漏网之箭掠过盾缝,也只堪堪擦伤皮肉,难以造成重创。
被派出攻坚填坑的乞活军依旧在动。
人人肩扛束柴、手抱厚土、身背木板,顶着箭雨从容推进。
他们唯一的任务,便是填埋前路明坑,一点点扫清骑兵突进的障碍。
一步,一寸,稳稳蚕食燕军的地利优势。
这支大军后面的隘口里,那早先跟随张氏父子的降将都看的明悟,这一仗,从开始就输了。
就像司马家的皇帝早就死了,只是纪尘才埋。
他们该准备白旗,准备恭恭敬敬在城门外等候了。
纪尘是无论如何反抗都赢不了的敌手............
既然如此,还不如希望纪尘这点人,会砍人砍累,会砍人砍的心里愧疚,从而饶过他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