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停。
她话很少,只在换部位时低声知会一句,其余时间房里只有精油被推开的细微声响和远处的水声。
从肩到背,从背到腰,再顺着脊柱两侧一路向下。
热毛巾敷过后腰,暖意一层层渗进去。
尤清水所有的疲累,全被这双手一寸一寸揉松了。
做到小腿的时候,她的意识已经开始往下沉。
眼皮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长。
洞枕的软,白茶的香,背上合适的力道,每一样都在把她往睡意的深处推。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背上的手停了。
"尤女士。"潘技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歉意,"很抱歉,理疗用的热精油用完了,我需要去储藏室取一瓶,大概十分钟左右。您先休息,盖好毛巾,注意别着凉。"
"……嗯。"尤清水眼睛都没睁,声音含在枕头里,"去吧。"
大毛巾被重新拢好,盖住她的背。
脚步声退出去,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静下来。
香薰炉的火苗细细地跳,白茶味一阵一阵地漫。
尤清水趴在那儿,意识浮浮沉沉,半只脚已经踩进了梦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又合上。
那双手重新落上她的背。
没有一句话。
尤清水半梦半醒地想,潘技师话更少了。
也好,清净。
精油重新倒上背,掌心推开的动作比先前沉,力道大了一截,按进肌肉里更深。
酸胀感比刚才明显,却更透彻,所过之处,紧绷的筋络被一股一股地捋开。
她舒服得往枕头里蹭了蹭,由着那双手从肩胛往下推。
挺好的,她想,换了个手法,更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