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查清了行贿银两的源头。
更查出了淮西勋贵多年来隐匿土地、私设税卡、侵吞军饷、暗通中书省的全部铁证!
这触碰了朱元璋最不可容忍的底线。
中山王徐达府邸后园,水榭回廊。
朱安坐在石桌旁,手里翻看着一本古朴的修真阵图,神色宁静闲适,仿佛城内的滔天杀戮与他毫无干系。
回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碎步声。
唐妙舞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冲入水榭。
她发髻散乱,双眼红肿,原本娇艳的面庞毫无血色,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扑通!”
唐妙舞重重跪倒在朱安身前,双手死死抓着朱安的锦袍下摆,泣不成声。
“陛下!求陛下救救家父!求陛下开恩啊!”
唐妙舞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转瞬间便渗出了殷红的血渍。
朱安缓缓合上阵图,低头看着唐妙舞。
“延安侯唐胜宗参与淮西朋党,侵占淮东良田十二万亩,私蓄死士八百人,罪证确凿,乃是大明律法所定之死罪。你要朕如何救他?”
唐妙舞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中带着绝望的期盼:“陛下是大乾之主,神通盖世,在应天府连父皇都要敬您三分!只要陛下开一句金口,向父皇讨个人情,哪怕免去家父爵位、抄没全部家产贬为庶民,好歹……好歹能留下一条性命啊!”
朱安抽回被她抓着的衣角,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唐妙舞,你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是大乾的妃子,大乾是大乾,大明是大明。朕早已立下规矩,大乾绝不干涉大明内政。今日朕若为了私情伸手捞一个大明的死囚,明日大明朝堂便会以此为由插手大乾法度。”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唐胜宗享受了开国勋贵的泼天富贵,如今贪得无厌触犯天条,这是他自己选的路,因果自负。朕不会出面,也不能出面。”
唐妙舞整个人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捂着面颊,发出绝望而压抑的悲泣。
她深知朱安的性格坚如磐石,言出法随,一旦定下的原则,绝无更改的可能。
过了许久,唐妙舞停止了哭泣,缓缓收拢双臂,向着朱安行了一个大乾的宫廷大礼。
“臣妾……谢陛下教诲。是臣妾失仪了。”
她挣扎着站起身,面如死灰,在宫女的搀扶下一步一颤地退出了水榭。
三天后。
应天府,午门外广场。
阴云压顶,寒风凛冽。
午门外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