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鹅毛大雪漫天洒下,将整座古城的红墙黛瓦装点得银装素裹。
清晨,正阳门外鼓乐齐鸣。
朱元璋摆出了天子出巡的庞大仪仗,千名顶盔贯甲的锦衣卫与大汉将军列队开道,明黄色的华盖在风雪中徐徐前行。
朱元璋特意命人备了一辆由八匹骏马拉拽的极品暖阁大车,盛情邀请朱安与朱标同乘出城,前往钟山踏雪观景。
车队驶过御道,沿途数万应天府百姓挤在长街两侧,争相驻足围观。
“看呐!那是皇上的御辇!”
“坐在皇上身侧的那位威武天子,便是泉王殿下,也是开创大乾万里基业的帝王吧?”
“一门出了两位天子,皆是横扫四海的雄主,当真前所未闻!”
百姓们的惊叹声与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车驾的目光中满是敬畏。
宽敞暖和的马车内,紫铜火炉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暖意融融。
朱标取过铜壶,熟练地为朱元璋与朱安斟满热茶。
朱元璋挑开厚重的锦缎车帘,看着窗外漫天纷飞的大雪,伸手摸了摸修剪整齐的胡须,脸上洋溢着开怀的笑意。
“好雪啊!瑞雪兆丰年,这场大雪落下来,明年开春北方诸省的麦苗定能吃足水分。天佑大明,咱大明的江山往后定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朱标端着茶盏,跟着点头附和:“父皇所言极是。今年关中与河南虽有些干旱,但这场初雪下得极早且厚实,确是吉兆。”
朱安坐在锦榻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情沉静。
听着朱元璋父子乐观的议论,朱安放下茶盏,抬眼看向窗外的雪幕,平静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喜庆气氛。
“瑞雪兆丰年?这不过是你们一厢情愿的错觉罢了。”
朱元璋眉头微皱,放下车帘,转头看向朱安。
“安儿,你这话从何说起?自古农家皆言冬雪利麦,怎的到了你嘴里,反倒不是吉兆了?”
朱标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朱安神色冷峻,修长的手指在红木茶几上轻轻叩击。
“朕问你们,大明立国这些年,冬日是否一年比一年来得更早?北方草原是否一年比一年寒冷?河南、陕西等地的干旱与蝗灾,发生得是否越来越频繁?”
朱元璋与朱标对视一眼,神情皆是一凝。
朱元璋收敛了笑意,仔细思索片刻,面色凝重地点头:“确如你所言。早些年在濠州起兵时,冬日尚无这般酷寒。如今到了十月,北方多地便已大雪封路,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