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府出来,唐子羽脸上也露出几分轻松的神情来。
其实,债券商户的四成交给张九宗来定夺并不是什么坏事,相反,还是好事一桩。
对于这种陌生的东西,许多商户肯定是将信将疑,恐怕认购的过程绝对不会那么顺利。
即便唐子羽可以凭自己的信用和交情,让邓通这些人来认购,但终究有限。
但有了张九宗就不一样了。
若是他手底下的商户率先认购以后,立马就会让其他观望的商户不再迟疑。
这件事上,他和张九宗可以说是各取所需。
唐子羽要推行债券,要张九宗的支持。
张九宗要从中也获得足够的好处,但就是不知道,他除了想获得好处以外,有没有几分是真正为大胤考虑。
而这些自然无人给唐子羽作答了。
......
次日,朝堂。
把一些日常的琐事处理完了以后,自然不免回到了昨日讨论的债券上来。
“驸马昨日所奏之事,诸位爱卿再接着议议。”
李淏说完,底下群臣却一言不发。
李淏等了几息,眼见没人吱声,便点名道:“徐爱卿,你官钱粮,还是你先说说吧。”
徐奉先往外站了一步,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圣上,昨日下朝以后,臣回去以后,也是反复思量。”
“噢?思量的结果如何?”李淏顺口问道。
“臣昨日思虑不周,只看到借债之弊,未见其利。细想之下,确有可行之处。”徐奉先字正腔圆地说道。
“正如驸马所言,今年筹齐二百五十万两,五年后连本带息归还约商户三百万两。但这二百五十万两若是能让运河、淮河早日改道,那带来的利润可远不止几十万两,光是每年省下的治理河道的费用就不知凡几。
而且有专门的糖税用来保障,不挪国库存银,也不会给朝廷带来额外的负担。臣不得不说,驸马思虑周全,这法子确实于朝廷有利,于大胤有利。”
听着徐奉先开口说出的话,唐子羽站在那里,不动声色。
而李淏也点了点头:“徐爱卿所言不无道理,其他爱卿呢,可有不同见解?”
李淏问完,依旧没有一个人作声。
“昨天那些极力反对的那些人呢?”李淏目光向下扫去。
昨日那些慷慨激昂的言官立马把头埋低了一些,防着李淏看见。
“赵爱卿。”
被点到名,赵崇素不情不愿地站了出来。
“朕记得昨日就属你的嗓音最大,不说借债会让朝廷贻笑大方,有效周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