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上来的陈年旧事重新压回心底,然后抬步朝前走去。
而唐子羽几人也跟了上去。
大明寺虽然是名寺古刹,但今日又不逢年,又不过节的,倒是也没什么人。
张九皋负着手,到处看着大明寺的一草一木。
“我记得这个地方原来有个石桌的,就在这树中间,一张圆石桌,四个石墩子,石桌面上刻着棋盘格。怎么不见了。”
“都几十年过去了,许是老张你记差了,或者这大明寺把那石桌挪走了。”唐子羽不以为意地说道。
张九皋又看了看四周,总觉得是这里,可他又拿不准。
“上回来,父亲、兄长和我就坐在那张石桌,分着喝水壶里的水。”张九皋说道,他的眼神里尽是追忆。
唐子羽很能理解张九皋此刻的心情,上回来的时候,他兴许只是个跟随父兄的幼童。但此次故地重游,他却已经风烛残年,父兄早已经不在了。
而他自己也历经了人生的起伏,又重新回到了故乡,唐子羽也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
看到旁边的石壁,唐子羽信步走上前去,拿起了摆放在一旁的毛笔,提笔写了起来。
张九皋和慕容信见状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三十年前此地,父兄持我东西。
今日重来白首,欲寻陈迹都迷。”
念完,张九皋笑了起来:“可远不止三十年,得是六十年前了。”
说完,张九皋又不自觉地念起了那两句诗:“今日重来白首,欲寻陈迹都迷。”
“今日重来白首,欲寻陈迹都迷。”念着念着,他的眼眶就有些湿润了。
而慕容信拿出一方巾帕,递给了张九皋。
“风沙眯了眼啊。”张九皋说道。
“嗯。”慕容信应了一声,不由看向了唐子羽,也只有他才能几句话,就让这样的人物难以自持,“下次好端端的,不要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