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金凤出云步摇太招摇了,还是换另一支海棠珠花步摇吧。”王韵坐在妆奁前,对着铜镜仔细端详了一番。
得了王韵的吩咐,丫鬟赶紧从妆奁里翻出另一支海棠珠花步摇,小心翼翼地替她插在发髻上。
王韵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又摇了摇头:“这支太素了,还是用回那支金凤的吧。年纪一大,总是喜欢艳丽的东西。”
“哎呀,夫人你已经够美了。无论带哪支,都叫人挪不开眼。”
“马上要四十的人了,哪里还会有人挪不开眼。”王韵笑道,她抬手抚了抚鬓角,“能有人怜惜就不错了。我让你准备的糕点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都是吩咐厨房现做的。桂花糕、茯苓糕、枣泥酥,每样都做了一份,装在食盒里,还热着呢。”
王韵也不答话,拿起口脂,轻轻含住,等她再张口时,唇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红色,鲜嫩欲滴,衬得她整张脸都明艳了几分。
“夫人每天去张府,每次送完东西说几句话就走,连杯茶都不喝。张大人能明白夫人的心意吗?要是张大人只当是寻常往来,岂不白费了夫人您这番心思。”
“呵呵,张大人位高权重,见过的女子不知凡几,我要是太过热切,反倒把他推远了。借着苏家和他的旧交,慢慢熟稔才是。”
“可时日一久,就怕别人都知道了,于夫人的声名有碍。”丫鬟迟疑道,“夫人到底是个寡居之人,外面人说起难听的话来,可是什么都会说。”
“声名,我还哪里会在乎什么声名。明轩他还在外面流放吃苦,也不知道瘦了多少。”王韵看着镜中自己涂了胭脂的嘴唇,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这做娘的,现在只想让他早一日回来。”
“即便不在乎外面人的看法,可万一老太爷、或者二房、三房那边知道了,不指定又得怎么说夫人您呢。”
王韵嗤笑了一声:“你以为苏炳不知道?我每日进进出出,他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夫人的意思是老太爷知道。”丫鬟吃惊道。
“哼,他巴不得我和张大人攀上关系。苏家现在早已没落,要是能突然攀上这么一根高枝儿,说不定还有翻身的一天。要不然我们这些人以后只能守在这种宅子里,看着......被我们赶出苏家的人平步青云。”
说起唐子羽,王韵的神情复杂莫名,她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情感。后悔、怨恨、羡慕、嫉妒,这些情绪兼而有之。
“可夫人你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