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赵远征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
“同志们。”
他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出来。
“信,我替你们收着,等你们回来,信还给你们,谁要是没回来——”
他顿了一下:“信,我会亲自送到你们家人手上。”
没有人说话。
海风吹过来,旗帜在旗杆上啪啪地响。
“各单位——!”
就在这时,参谋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按计划登舰!”
队列按建制散开了,陆续登舰。
舷梯很陡,铁板做的,踩上去当当响。
每个人上去的时候都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台阶,没人说话,背包、步枪、防弹衣,把人的身体压得很沉。
林浩登上舷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码头,码头上还有很多人在搬运物资,叉车驮着弹药箱来回跑。
住舱不大,十二个铺位,上下铺。
林浩的铺位在下层,他把背包塞进床底,把防弹衣挂在床头,把步枪靠在床边。
周海睡他上铺,铺好床单后,从上铺探出头来。
“吃饭去?”
“走。”
食堂在下一层,去的时候人还不多,窗口摆着几个大盆,米饭、炒菜、汤。
林浩打了一份,坐在长条桌边吃,吃得很快。
“这船真大。”周海说。
“嗯。”
“以前没见过这种。”
“也算长见识了。”
周海没再说什么,埋头吃饭。
下午开始熟悉装备,以班为单位,跟着舰上的老兵走。
弹药库在哪,消防器材在哪,救生筏在哪,应急出口在哪。
每个地方都要走到,每个设备都要讲到。
炮塔里,舰上的军士长给副炮手讲操作规程,林浩站在后面听。那个军士长嗓门不大,但每一句都说得很清楚。
接下来几天,每天都在重复。
早晨起床,吃过早饭,到战位上熟悉设备,下午继续,晚上再复盘。
一遍一遍,直到闭着眼睛也能找到每一个开关,摸黑也能完成每一步操作。
太阳大的时候,甲板晒得发烫,穿着防弹衣站在上面,汗从领口往下淌,顺着脊背流到裤腰。
休息的时候,大家坐在甲板的阴凉处,有人拿出手机看,没有信号,就翻相册。
有个兵翻出一张照片,是他媳妇抱着孩子,周围的人凑过来看。
“真可爱,男孩女孩?”
“女孩。”
“几个月了?”
“这除了眉眼,都不太像你啊?”
“嘿嘿,像我媳妇。”
“诶,我就说你个浓眉大眼的,能生出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