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的,是祖国人民的期望!”
他深吸一口气。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而今天,就是那个用兵之时!”
“你们......”
“有没有信心?!!”
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码头上空炸开。
“有——!”
几千个声音从胸腔里喷出来,汇成一道洪流,在海面上炸开,惊起了远处礁石上的海鸟。
林浩站在队列中间,脸色涨红,双手青筋暴起,他的嗓子有些发紧,眼眶也有些干涩,但心却跳得像擂鼓。
旁边的小赵咬着嘴唇,眼眶晶莹。
周海站在后排,胸膛剧烈起伏,像要把所有的气都喊出去。
他们也害怕,害怕战争,害怕死亡。但更多的,是沸腾的热血,是激荡的军魂,是军人对使命本能的回应。
赵远征抬起右手,示意安静。
码头上的声音慢慢收了回去,从沸腾到平静,只用了两秒。
“拿酒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从大喇叭里传出去,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主席台侧面,一队士兵走了出来。
有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地码着白瓷碗,碗不大,碗口约莫一拳宽,白瓷的,碗壁上印着红色的八一军徽。
他们每个人身后,则跟着一个提着酒坛的士兵。
士兵们从队列之间的通道穿行,每个人都接过了一个碗,然后,后面的士兵跟上来,给他们的碗中倒上了酒,七分满。
林浩低头看着手中的酒,味道钻进鼻腔,带着一股浓烈的、辛辣的、像火一样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这碗酒,和平时喝的所有酒都不一样。
壮行酒。
喝了这碗酒,就要上战场了。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父亲站在客厅里抽烟、母亲在厨房里煮饺子的背影、女朋友的吟吟笑意。
他深呼吸了一下,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了回去。
与此同时,数千名官兵,每人手里一碗酒,在码头上静静悬着。
赵远征伸出右手,从主席台上拿起一只碗,随后微微侧身,高举到身前。
“同志们。”
他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出来,但这一次,不是命令,不是动员,而是某种更重的、更沉的、像父亲对儿子说话一样的东西。
“几千年来,大夏一直有一个传统。”
他顿了顿:“出征之前,喝壮行酒。”
“部队有规定,平时不能喝酒,但今天,可以喝。因为今天,是办正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