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知道后面的人跟着他的脚印走会省力很多。
中十公里是冰裂缝区。
冰面被雪覆盖着,看起来是平的,踩下去可能是空的。
白鹭用一根冰镐探路,每一脚都要先敲一下确认结实才踩上去。
夜枭跟在她身后,眼睛盯着冰面的颜色和纹理,判断哪里是实冰哪里是空冰。
第一道冰裂缝宽将近三米,下面深不见底。
岩羊第一个跳过去,落地之后立刻转身,把冰镐扎进冰里当锚点,拉紧绳索。
重锤第二个,他背着全组最重的装备,跳过去的时候冰裂缝的边缘塌了一块,他的身体往下坠了半秒。
岩羊一把拽住了绳索,重锤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裂缝边缘,闷雷从后面赶上来,两个人一合力把他拉了上来。
重锤趴在冰面上喘了几口气,站起来说了一句“走吧”,就跟上了队伍。
第二道冰裂缝更窄,但更长,冰面更滑。
药师在通过的时候脚滑了一下,整个人往裂缝里滑了半米。
电流在身后抓住了他的背包带,闷雷蹲下来把手伸下去,药师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个人把他拽了上来。
四十米的冰壁是最难的一段。
冰面几乎垂直,冰镐敲进去只能吃住几厘米的深度。
许锋第一个上去,他在冰壁上开了一条路,每隔一米敲一个冰锥当锚点。
白鹭第二个,她的体重轻,攀爬的时候冰面的负荷小,走得相对稳。
铁砧最后一个,他每次发力的时候冰面都在颤,冰镐吃不住他的体重,有一颗冰锥被他拽了出来,他的身体猛地往下一坠。
好在安全带还挂在上一颗冰锥上,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晃了两下,脚在冰壁上蹬了好几下才找到落脚点。
白鹭喊道:
“没事吧。”
“没事。”
他挂在那里喘了几秒,把冰锥重新打进冰里,确认吃住了,才继续往上爬。
爬上去之后,铁砧趴在冰壁边缘大口大口地喘气。
药师爬过来检查了他的安全带和冰锥,确认没有损坏,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铁砧说。
老寒站在终点线旁边,看着九个人一个接一个从风雪里走出来。
嘴唇发紫、睫毛结霜、迷彩服上全是冰碴子,但没有一个人倒下,没有一个人掉队。
他在评分表上打了“优秀”。
然后在本子上写——“极地行军三十公里,冰裂缝、冰壁全部通过。这支队伍在极地环境下的生存和机动能力,不亚于我带的任何一支寒区特战连。”
晚上·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