薜氏早早的就让开了位置,此时站在他下手位。

她面上没有笑意,比起镇国公的谄媚,薜氏反倒硬气许多。

裴晏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率先开了口:“看国公夫人这表情,似是不欢迎本王前来。”

薜氏神情一噎,脸上多少有了笑意,却不明显。

“摄政王说笑了,王爷大驾光临,是国公府的荣耀,臣妇又怎么会不欢迎呢。”

嘴上说着客气的话,可是脸上笑意却不明白。

裴晏也不生气,勾唇一笑:“那便好,本王前来,是为了给国公夫人贺寿来的。”

他手臂一抬,便有人把礼盒呈了上来。

“本王祝国公夫人松鹤延年,福寿安康……”

本是祝寿的话,可薜氏却听的万分紧张。

“臣妇多谢摄政王美意,刘妈妈,把东西接过来吧。”

刘妈妈急忙上前,从侍从手里,接过了礼物。

然后,就退到了薜氏身后。

裴晏的心情似乎很好,送完礼后就起了身:“本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

他起身往外走,镇国公急忙跟在他身后,恭敬的将他送了出去。

裴晏来的快,去的也快。

厅内的众人全都摸不着头脑,可是看薜氏的脸色,就知道裴晏绝不是来贺寿那么简单的。

宴席继续,大家全都吃的索然无味。

薜氏也心事重重,好心次都对着酒菜发呆。

好不容易散了席,众人纷纷告辞。

苏清禾也随着告退,薜氏也没什么反应。

按照她的性子,她定是要留苏清禾在国公府小住几日的。

她却没有说留宿的话,只让谢珩把苏清禾送了出去。

谢家的事,苏清禾没有兴趣知道。

谢珩也没有多说,只说过几日再请她过来吃饭。

苏清禾答应了下来,坐上马车回了府。

而此时的薜氏,却盯着裴晏送的礼盒暗暗发呆。

她颤抖着手,轻轻打开盒子。

一缕沉香悄然逸出,盒底压着张素笺,墨迹凌厉如刀:“寿礼已至,血债当偿。“

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被烧的半焦的银簪。

看着那枚簪子,薜氏的手如同被开水烫到了一般,猛的缩了回来。

一张脸,更是变成了纸色。

“夫人。”嬷嬷担忧的唤了她一声,薜氏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她。

那脸上的神情,骇然之极。

刘嬷嬷大为震惊,薜氏身为国公夫人,又是大长公主嫡女。

便是天塌下来,她都不会为之变色。

可如今,仅仅因为一枚玉簪,就吓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