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真的没有去送月公主,他只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外头井然有序的吵闹声。
然后,吵闹声伴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驿馆再度恢复了平静。
窗子“咔哒”一声,听竹转头去看,只见张昭站在窗口看着他。
“张千户!”听竹立即起身,而后赶紧跑到门口听了听外头动静,又转身小声道:“张千户怎的这个时候来了?外头...要是被人瞧见,少爷他...”
张昭朝他摆了摆手,“别激动,是驸马让我来的,趁着送你们公主入宫来见你,是最好的时机,驸马只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且,需不需要帮忙?”
听竹下意识就摇头,“没有,少爷无需担心,小人挺好的。”
“你难道不想进宫见陛下吗?你们这次来上贡,可不止送个女人入宫这么简单吧!”
听竹抿了抿唇,脸上有些难堪,虽然他从未认为自己是康提国的人,但到底还是打上了康提王子的标签,如今,连少爷怕也是如此看自己的了。
为了利益,拿女人来交易,多少令人不齿。
“我不能久留,驸马的意思,是要同你见一见,你不用担心被人瞧见,只决定去不去。”张昭抱臂靠在窗边,身子隐在窗扇后。
窗外的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听竹站在屋中,蹙眉沉思,说实话,他并不想将康提国的事牵连少爷,这同他无关,甚至会给他带来麻烦。
郭邦骋从前就同少爷有仇怨,入京这一路他还迷茫为何朝廷改了主意,可昨日看到郭邦骋,他忽然就有预感,整件事或许都同他有关系。
和他有关系,听竹就更不敢放松警惕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想针对少爷挖坑呢!
反正自己也没打算再回康提国去,等出使这件事结束,他再想办法留下,重新以听竹的身份回到少爷身边。
听竹打定了主意,朝着张昭摇了摇头,“多谢张千户,也替我回去谢谢少爷,我暂时还不用帮忙。”
张昭见他态度坚决,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屋子。
窗户仍旧开着,听竹走到窗口,已然不见了张昭身影,锦衣卫就是锦衣卫,神不知鬼不觉的。
听竹将窗户关上,余光瞧见对面巷子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他脸上笑意一凝,心中不由又起担忧。
......
“将军,的确有锦衣卫去见了康提国王子,属下认得出来,是梁驸马府的人。”
武定伯府,郭邦骋坐在院中,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听了这话嘴角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