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心念一动,“我进京时瞧见,孩童唱时有人上前驱赶,可是公主吩咐的?”
永宁轻“嗯”了一声,“本宫虽是吩咐,但也晚了,宫里,皇兄、母后也都听闻了,他们都听到了,这京师,应当也都知道了。”
永宁的这声“嗯”犹如一把羽毛扇,轻轻搔在梁瑞的心上,让他心生感动的同时,更是多了几分佩服。
没想到,竟然是永宁做了这件事,不愧是宫里出来的,政治敏感度够高的啊!
“这件事如今看,就是冲着我来的,我回避反而显得心虚...公主放心,我自有打算!”
梁瑞尽量让自己显得成竹在胸,永宁见此便也不再说什么,但他们如今夫妻一体,若驸马摊上事,她总不能见死不救。
半个时辰后,梁瑞便离开了公主府。
他回了自己府中,哪儿也没有去,将那些窥探的目光全都关在了门外。
郭正域这日没有回来,他托人给梁瑞带了个口信,说在春闱前,他就住在工坊了。
也不知他用什么方法说动了李贽,竟然能将他留下。
后面几日,梁瑞要不就去宗人府点卯,要不就在府里,宫里没有人传召他,朝廷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梁瑞也明白,眼下怕是没有人来同他计较这件事,毕竟这会儿最重要的事,是即将到来的春闱。
二月初九,便是春闱第一场。
初七的时候,朝廷便正式公布了本届春闱的正副知贡举,正副主考官以及其他监试官、提调官等四十多名官员。
今年春闱,次辅张四维的儿子张甲征要参与,故他不得担任春闱任何考官。
而张居正在万历八年,因为其子张懋修高中状元引发舆论质疑科举公平性之后,便不再担任主考,一来是因为他如今专注朝政改革,另一方面,也因此避免门生结党。
如此,申时行作为阁臣,被任命为主考,礼部尚书徐学谟为正知贡举,以翰林编修王锡爵为副主考,礼部右侍郎为副知贡举。
初八,考官们入场祭拜孔子后,各地考生都要在这日傍晚至初九凌晨陆续入场。
春闱,考生比秋闱多了不知多少,四五千名考生都需要先去礼部填卷头,然后再去贡院排队。
若老老实实按流程走,怕进了考场后,精气神都要去一半。
好在梁瑞是有钞能力的,不止有,如今礼部尚书还是梁记股东呢,填个卷头罢了,这点便利还是能给的。
梁瑞带着七个考生走了关系填好卷头,悠哉悠哉选了家酒楼用了顿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