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名伤势最轻的亲卫绕小巷回府报信,告诉父亲媚儿出事,却不许他提灵儿还活着。”
“随后,我抱着灵儿,带着剩下三名亲卫,从另一条巷子离开。”
“我们不敢走城门。”
“我动用了柳家在军中的一条旧线,从运送城防柴炭的水道暗闸离开天启。途中换了三次马,烧了所有带有柳家印记的衣物和兵器。”
“那一夜,我一路向北。”
“灵儿缩在我怀中,不哭也不闹,只是不停发抖。”
“她的身上,全是媚儿的血。”
柳震天缓缓闭上眼。
“我将她送到北境,送进镇北王府。”
“因为我知道,整个大夏,若还有一个地方能让她活下来,便只有萧家。”
“我让她以孤女的身份长大。”
“我不敢认她,也不敢让她知道自己姓李。”
“因为只有所有人都相信靖王府的小郡主已经死了,她才能真正活下来。”
李承安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已经空得没有焦点。
柳震天停顿许久,才望向桌上那盏早已冷透的茶。
“父亲得到消息后,当场吐血昏厥。”
“他七十大寿那日,穿着寿袍,满心欢喜地等了女儿一整天。”
“最后等回来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连最疼爱的外孙女,也被告知下落不明,多半已经惨遭毒手。”
“那之后,父亲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
“他总在自责。”
“他说,是不是自己不该过这个七十大寿。”
“是不是自己非要媚儿回来,才害了女儿。”
“他有时夜里惊醒,还会让下人打开府门,说媚儿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别让她们在门外受冻。”
柳震天声音发沉。
“药吃了无数,太医也请了不少。”
“可心病无药可医。”
“不到半年,父亲便思女成疾,咽了气。”
李承安身形猛地一晃。
“我知道岳父病重。”
李承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半年里,我一趟趟往柳府跑。”
“我想见岳父。”
“哪怕只是跪在他床前,向他磕一个头。”
“可每一次到柳府门口,都会被管家带着家丁拦住。”
“第一次,他们还顾忌我的亲王身份,只让我离开。”
“后来见我仍去,便真的抄起棍子,将我从门前撵走。”
他惨然一笑。
“你们恨我没能护住媚儿,不准我踏入柳府半步,我认。”
“我不敢强闯。”
“更不敢以亲王身份压柳家。”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