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老,您等我这一趟,等了半辈子。我给您一个交代——左钥在我手上,右钥的位置我已确认。关门的方法我已解读出来了,等我完全破译左钥里藏的最后一层信息,我就进山,把这扇关了五千年的门,彻底关上。顾长明还在山里。我进去之后,把他带出来。”
老将军没有说话,他扶着藤椅的扶手慢慢站起来,站直之后伸手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那只手很瘦,骨节突出,但拍在肩膀上的力道意外地重,像一个老班长在给即将出发的士兵做最后一次检阅。
“带不回来也没关系。他守了五十年,已经尽忠了。你去,把你该做的事做完。回来之后陪我下一盘棋。”
“我会回来下棋的。”
卫嘉宁把李建军送到大门口。在灰色院墙下面,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面对李建军,站姿笔直,像是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那种本能突然盖过了之前在会议室里被当面拆穿的窘迫。
“李哥,我不是我爷爷。我没有打过仗,没见过地底下的东西,也没经历过什么真正的大事。但我不笨。你昨天在会上的那些话,我想了一整夜。
我不走。哪怕你把我放到最基层去跑腿、去守仓库、去整理档案,我都不走。我爷爷等了五十年等来了你,我在旁边听着,不能转身就跑。”
李建军看着他,从那双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冲动但已经不再轻浮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东西。
“你爷爷把顾长卿的地图交给我,把那些信交给我,是信任。你今天这番话,我也记着。下周一开始上班,不要穿西装,穿作战服。早上六点到城东办公楼后面的训练场报到。第一堂课,我亲自教你——怎么认出从地缝里爬出来的东西。”
“是。”卫嘉宁下意识地挺了一下胸膛,那是一个几乎要立正的动作,在半途中被他硬生生收住了,最后变成了一次用力的点头。
李建军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沿着那条长满了爬山虎的灰色院墙缓缓驶出干休所大门。
后视镜里卫嘉宁还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灰砖墙下那个笔直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爬山虎的绿意融成一个小小的剪影。
他开着车拐出干休所大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十二个人里,第一个主动打电话的是卫嘉宁,第一个说出“我不走”的也是他。
不是因为他比其他人更聪明或更有能力,而是因为他有一个敢在戈壁滩上跟未知生物打过照面的爷爷。那份代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