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别人,正是“东厂”的实际掌权人,那位神秘的厂公大人。
如此一来,那位“爷”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不正是当今的万岁爷吗?
只可惜,这位万岁爷有些与众不同,皇宫大内不乐意待着,却总爱往西苑里跑,一待就是数月,上朝之事更是无从谈起。
进入西苑的嘉靖皇帝,早已褪去了紫禁城的龙袍威严,满是修仙问道的清寂与玄秘,看起来倒是比擎云那个道士更有仙风道骨了。
此时的嘉靖一袭玄色道袍,衣料是柔软的素缎,领缘、袖口镶着青碧色暗纹镶边,前胸绣蟠龙圆补,后背缀双龙方补,龙纹不似衮服那般张扬,反倒衬得衣袂轻扬如鹤羽。
头上不戴翼善冠或冕旒,转而束一顶乌纱燕弁冠,前后十二缝压着细巧金线,冠前嵌五彩玉云,冠后列四山纹饰,无朱缨牵绊更显简素。
腰间系着素色大带,表白里朱,垂缘染着淡绿,还特意配了一串素玉挂件,走动时轻响泠然。
脚下则是轻便柔软的皮帛软鞋,褪去了朝靴的沉重,就连踏出的步子都带着几分出世的悠然。
“大伴,你说那位擎云道长真的会到西苑来吗?”
嘉靖皇帝没有回答“东厂”厂公的话,却冷不丁提到了擎云的名字。
“这个......请恕老奴愚钝,不知爷为何会对那位擎云道长如此看重,难道仅仅是因为此子乃是九公主选中的人吗?”
原来,前几日陆炳跑去良乡客栈找擎云,还真就是专程当了一次信差,只是写信之人有些特殊而已。
“飞玄”,可不就是嘉靖皇帝给自己取的道号吗?
确切来讲,此时嘉靖皇帝的道号还没有多年之后那么麻烦,全称仅为“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玄真君”,只是在书信之中他截取了“飞玄”二字而已。
“咳咳......大伴啊,你是朕的随身太监,自打朕记事起你就待在朕的身边了,算起来也将近四十年了吧?”
“朕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藩王,不想一十五岁时竟然有幸入主‘紫禁城’,如今又是二十多年过去了。”
“朕有自知之明,朕这个皇帝当的远不如太祖、成祖,膝下的子嗣亦是艰难......”
嘉靖皇帝依然微闭着双目,似乎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丝丝细语、娓娓道来。
可是说到“子嗣艰难”之时,嘉靖皇帝竟然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爷,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