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主,”
良久,一名须发灰白、面容精瘦的长老小心翼翼开口,“当务之急,是三日后的审判。云霄少爷还在刑罚殿黑牢里,我们必须设法……”
“设法?”
楚天河猛地打断他,赤红的目光如刀剐过:
“怎么设法?玄磐那老东西亲自坐镇,刑殿铁壁一块!买通?劫狱?还是指望冯邱山那个废物再以把人提出来?”
他越说越怒,胸口剧烈起伏,周身逸散的狂暴灵压让密室四壁的防护阵纹明灭不定。
“那顾青崖手里,肯定握着从聚宝斋带出来的东西……还有宋长猿,两具元婴尸将都拦不住他,反而损兵折将……”
另一名面色黝黑、气息沉凝的长老沉吟道:“峰主息怒。顾青崖手握证据不假,但那些证据,直接指向的是云霄少爷设伏害人,以及与千道宗的些许往来。只要我们不承认,咬定是顾青崖与江清婉勾结陷害,事情就还有转圈余地。毕竟,云霄少爷如今修为被废,已是惨状,宗门内同情者未必没有……”
“转圈余地?”
楚天河冷笑,笑声嘶哑难听:
“你以为玄磐是傻子?还是以为宗门里那些见风使舵的老家伙们,会为了一个废人,去硬撼一个能正面击退宋长猿、潜力无限的死而复生者?”
他豁然起身,在密室内来回踱步,脚步沉重,如同困兽。
“云霄必须救!但不是靠这些迂腐的道理!楚家百年经营,不能这个时候断送。”
他猛地停下脚步。
密室内陡然安静下来。
楚天河没有再咆哮,他沉默着,一步一步,走到密室北墙。
那里悬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温婉秀美,眉眼与楚云霄有六七分相似,眼神柔和,唇角噙着盈盈笑意。
那是楚云霄的生母,也是他楚天河此生唯一倾心爱恋过,却因家族利益、宗门争斗而早早香消玉殒的女子。
他伸出手。
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画中人的脸颊。
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猛地蜷缩回来,狠狠砸在一旁的玄铁案几上!
案几轰然碎裂!
“霄儿……”
他盯着画像,声音嘶哑如泣血:
“爹一定会救你出来……”
三名长老垂首而立,不敢出声。
良久,楚天河缓缓收回手,背对画像,声音已经恢复了冷硬: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确认云霄在黑牢里的状况,能否传递消息出来。然后,给我盯死云缈峰甲字一号洞府,盯死顾青崖和江清婉的一举一动!”
“照我说的做。另外,给冯邱山传讯,若他还想坐稳常务长老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