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跳脱的性子也要被磨得棱角尽失。
这哪是听训,分明是一场漫长的“规矩洗礼”。
她悄悄往窗外瞥了眼,庭院里的翠竹在风里轻轻摇晃,几只飞鸟落在檐角,歪着头似乎在听,又像是在嘲笑这满院的拘谨。
蓝启仁身边的弟子仍在逐条念着家规,声音已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宴清的耳朵却被左侧一阵细碎的鸟鸣勾了去,她转头望去,只见魏无羡往聂怀桑那看,聂怀桑那身宽大的袖子里,隐约露出个竹编小笼的边角——
笼里关着只金雀,羽毛亮得像镀了层阳光,刚才的叫声正是它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宴清肩上的小安忽然抬起头,对着那笼子的方向极轻地“嗷呜”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某种无形的威慑,笼里的金雀猛地一颤,扑腾翅膀的动作骤然停住,瞬间缩到笼子角落,脑袋埋进翅膀里,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魏无羡和聂怀桑都愣了愣,低头看了看笼子,又疑惑地对视一眼。
宴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肩上的小安说:“小安好棒。”
小安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尖的金色,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冰凉的鳞片蹭过皮肤,带来一阵清爽的痒意。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名念家规的弟子终于念到了最后一条,声音里透着如释重负的疲惫。
宴清望着他额角的薄汗,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三千多条念下来,回去嗓子怕是要疼上好几天。
拜礼总算正式开始。
首先上前的是兰陵金氏的子弟,捧着个描金漆盒,打开时金光闪闪——里面是一套《河洛经世书》,书页边缘竟真的嵌着细细的金线,衬得那些字都像是镀了层富贵气。
“金麟台特备薄礼。”金子轩朗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张扬。
接着是聂氏。与金氏的奢华不同,聂氏送上的是一尊紫砂丹鼎,造型古朴,胎质温润,一看便知是珍品。
只是上前送礼的并非聂怀桑,而是个身着浅灰长衫的青年,眉眼清秀,举止得体,正是孟瑶。
宴清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
阴兵传回的消息里提过这人——父亲是金氏宗主金光善,母亲却是青楼女子,在金氏认父的时候被踢下金麟台,才辗转到了聂氏。
“聂氏孟瑶,代家主送上贺礼。”孟瑶的声音温和,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拘谨。
他刚退下,身后便传来两道极轻的议论声,语气里满是鄙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