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福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老人家临终前的托付,陛下还没有带到。
他不敢多言,只是躬身应一声。
“是。”
两人穿过熙攘的人群,进入了皇宫。
柳府不大,是前些年柳乘风高中状元后,朝廷赐的宅子。
柳乘风被‘监禁’的这段时间,就一直住在这里。
此刻,柳乘风正在书房里写着什么。
忽然,管家来报:“老爷,门外有两位客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告。”
柳乘风笔尖一顿。
他放下笔,整了整衣冠:“请。”
片刻后。
当他看到一前一后走进书房的两道身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陛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一样。
高命看着他,沉默片刻。
“柳乘风。”
这是他第一次,在私下里直呼柳乘风的全名。
柳乘风心头一凛。
他预感到有什么不寻常的事要发生。
果然。
高命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朕在终南山脚下,见到了一位老人家。”
柳乘风浑身一颤。
高命继续说下去:“他救了朕的命。临别时,托朕给你带一句话。”
“什么……什么话?”
柳乘风的声音在发抖。
“随风而来,乘风而去。”
高命看着他。
“他说,你从小就想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可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在三十年前的一个雨夜,在山脚下捡到了你。”
柳乘风脸色煞白。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高命沉默了很久。
才继续说道:“老人家他……走了!”
柳乘风身形一晃。
他扶着桌案,慢慢坐回椅子上。
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
柳乘风抬起头。
他没有哭。
只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锐气与锋芒。
“爷爷他……走得安详吗?”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高命看着他。
想起了老人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想起了那双至死未曾闭合的眼睛。
轻轻摇了摇头。
柳乘风又低下头。
很久很久。
“臣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谢陛下。”
他作辑,郑重的鞠了一躬。
高命深深看了他一眼。
转身,走出了书房。
身后。
柳乘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
窗外阳光正好。
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