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所有人耻笑他时鼓励他,会捧着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粗纸请他教他写字。
“刘阿兄,你的字很好看,我想请你教教我,我阿爹阿娘都不会写字,可他们却希望我能读书考科举,我要是练成像你一样的字,他们一定会欢喜的。”
杨庆雪说这话的时候,牙齿正好掉了两颗,嘴巴里漏着风,可语气却是那么的坚定。
那副天真的样子好像近在咫尺。
“不!庆郎,刘阿兄还没教好你写字,还没带着你去考科举,你怎会……”刘茂临的身子陡然失力,无助地跪在地上。
他的悲伤是那么的明显,又是那么的真挚,竟直接盖过了杨家人,好似他才是杨庆雪的亲人。
“那个,这位兄台,庆郎他命该如此,你也不必伤怀。”钟二郎君试图为自家人挽尊,“我们会为他办好后事的。”
刘茂临听了这话,身子先是一僵,然后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如同毒蛇般射向钟二郎君,“用不着你们这般假惺惺,庆郎活着的时候你们不知珍惜,现在死了,你们连装模作样都不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