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恶狠狠地瞪了钟小娘子一眼。
这小妮子从来看不懂人眼色,不知轻重,什么话都秃噜着往外面说。
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
这时,山下又匆匆忙忙跑上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与钟二郎君长得有些相似的男子,后头则跟着两个书生模样的人。
靠近了一看,正是挂单在寺中的那位严学子以及刘学子。
三人像是得了消息匆忙赶来的,一个个气喘吁吁,额头上浮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怎么回事?我听说是庆郎出了事儿,他怎么了?”钟大郎君上来便是一通责问,“你们这寺里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小郎君都看不住!”
刘茂临的脸色则有些沉重,“庆郎他……他到底怎么了?”
他昨日抄书抄的有些晚了,天快亮了才睡下,迷迷糊糊间听见外头传来闹哄哄的声响。
他只当是今日冬至前来祭祀的香客多了些,后来实在被吵烦了,起身一打听,便听说是阁楼这边出了事。
一开始,他还没有联想到出事之人是杨庆雪,正想回去继续睡,便瞧见一个小沙弥带着钟大郎君往上头走,嘴里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叫钟大郎君节哀之类的。
他的心里当即便有了不祥的预感,不顾一切往山上冲了上来。
被问到的几人撇过了头,凝重的气氛再次笼罩在这山腰上。
钟大郎君还没反应过来,刘茂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越过众人的视线远眺至被几个僧人挡住的方向。
“他在那里是不是?”刘茂临踉跄着上前,嘴里失神地叫道:“杨贤弟,庆郎?你在这里吗?你莫要与为兄开玩笑,快出来罢,为兄带你去读书认字。”
谢辞抬起手,长臂横在他的身前,挡住了他上前的脚步,“节哀,他已经去了。”
“不可能!”刘茂临大吼道:“我昨日才见过他,才与他一同练字,他怎么可能突然没了?你在骗我是不是?我要见他,让我去见他!”
他尖叫着,怒吼着,试图用他的声音将谢辞带来的坏消息压下去。
“阿弥陀佛。”住持摇了摇头,冲一旁的两个僧人示意一眼。
两个僧人立刻上前拦住失控的刘茂临,“施主,你且冷静。”
“不!”刘茂临大叫,“你们都在骗我,他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呀!”
那个孩子自出生起便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可是他单纯善良,活泼可爱,从不怨天尤人,在有限的自由里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
他会在自己落榜时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