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发军饷,让他们知道,他们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土匪”,而是为了四万万同胞而战的革命军人。
“团座!我们来了!!”
赵铁柱的声音,穿透了漫天的硝烟和喊杀声,清晰地传进了沈砚之的耳朵里。
“弟兄们!冲啊!把团座救出来!!”
“杀——!!”
游击队的战士们,发出了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他们像是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狠狠地撞进了北洋军的阵型中。
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北洋军防线,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打击下,终于彻底崩溃了。
“撤!快撤!!”
北洋军的指挥官,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残存的北洋军士兵,像是一群受惊的野狗,丢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武器,狼狈地向后逃窜。
阵地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残破的战壕,发出“呜呜”的悲鸣。
沈砚之靠在战壕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但他还是努力地睁着眼睛,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渐渐走近的身影。
“团座……”
赵铁柱冲到了沈砚之面前。他一把扔掉手里的大刀,扑通一声跪在了沈砚之的身边。
“团座!我们来晚了!!”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从未流过一滴泪的铁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沈砚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了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轻轻地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
“没……没晚……”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
“你们……来得……刚刚好……”
说完这句话,沈砚之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团座!!”
“团座!!”
残存的弟兄们,围拢过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赵铁柱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沈砚之的鼻息。
当感觉到那丝微弱但依然存在的呼吸时,他猛地松了一口气,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团座还活着!快!快叫卫生员!!”
……
当沈砚之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地方。
空气中,没有了硝烟和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和柴火的气息。
他努力地转过头,看向四周。
这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顶上,有一个破洞,几缕阳光,正从那个破洞里照进来,在泥土地上投下了一道明亮的光柱。
“团座,你醒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砚之转过头,看到了赵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