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由三百名老兵组成的突击队,人手一支刚缴获的新枪,腰插两枚手榴弹,如猛虎下山般从战壕中跃出,发起了反冲锋。
“护国万岁!”
沈砚之一马当先,手中指挥刀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他身后,三百壮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北洋军的阵线,终于崩溃了。
先是左翼被冲垮,继而正面开始溃退。任凭张敬尧如何喝骂砍杀,也挡不住士兵们如潮水般往后逃窜。骑兵团在左翼也陷入了苦战,被第二团的交叉火力死死压制,寸步难进。
“师座,撤吧!”参谋长拉着张敬尧的马缰,急声道,“护国军火力太猛,又有地利之便,再打下去,咱们这点家底都要赔光了!”
张敬尧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前方那面在硝烟中猎猎作响的护国军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沈砚之......”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我记住你了。”
“撤!”
北洋军如蒙大赦,丢盔弃甲,狼狈而逃。护国军乘胜追击,一口气追出五里地,方才鸣金收兵。
此役,护国军第三梯团以伤亡不到三百人的代价,毙伤北洋军两千余人,俘虏八百余人,缴获步枪一千三百支、火炮五门、战马百余匹。
这不仅是沈砚之归国参战以来最大的一场胜利,也是护国战争川南战场上,护国军取得的第一场大规模野战胜利。
消息传出,川南震动。
傍晚时分,沈砚之站在阵地上,眺望夕阳下的战场。满地狼藉,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枪械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程振邦走到他身边,沉默良久,忽然道:“砚之,马祥的尸骨......要不要派人去找?”
沈砚之摇摇头,目光望向忠山方向,那里依然有淡淡的黑烟升起。
“不必了。他死在军械库里,那是他选择的归宿。”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振邦,你知道祥甫为什么不肯跟我们一起走吗?”
程振邦默然。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他手下的二百多个弟兄替他死。”沈砚之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样的义士,不该葬身火海。该葬身火海的,是那些窃国大盗,那些卖国贼。”
他从怀中取出那封马祥的绝笔书,信封上写着“烦交家中妻儿”。血迹早已干涸,变成暗褐色。
“等仗打完了,我亲自去送。”沈砚之将信贴身收好,“现在,我们还有仗要打。”
他转过身,大踏步走向营地。那里,缴获的枪械正在分发,战士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护国军的旗帜在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