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令下,箭如飞蝗。
狭窄的街道成了死亡走廊。清军挤成一团,无处可躲,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马嘶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撤!快撤!”福海拔转马头,想要原路退回。
然而后方也出事了——刚才还敞开着的东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城门洞里涌出大批起义军,堵死了退路。更可怕的是,城门楼上出现了火炮,黑黢黢的炮口对准了街上的清军。
“福海协统!”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福海抬头,只见街心一座茶楼的二楼窗口,站着一个青年。青布长衫,外罩皮氅,面容清瘦,但目光如电。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握着一卷书。
“在下沈砚之,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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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二楼,沈砚之推开窗户,寒风灌入,吹动他额前碎发。
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陷入埋伏的清军惊慌失措,前有陷阱,后有堵截,两侧箭如雨下。不断有人中箭倒下,鲜血染红雪地。
福海在亲兵护卫下,勉强稳住阵脚。他抬头怒视沈砚之:“沈砚之!你好狡诈!”
“兵不厌诈。”沈砚之淡淡道,“福海大人轻敌冒进,怪不得旁人。”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福海狞笑,“我奉天大军不日即到,到时候你这三千乌合之众,如何抵挡?”
“那是后话。”沈砚之合上手中的书——那是一本《孙子兵法》,“眼下,福海大人还是考虑考虑自己的处境吧。”
他一挥手。
茶楼两侧的屋顶上,突然竖起十几面红旗。与此同时,街道两端的起义军齐声高呼: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声浪如潮,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落下。
清军更加慌乱。有些士兵已经开始丢下武器,跪地求饶。军官们呵斥弹压,但无济于事——在死亡威胁下,纪律正在崩溃。
福海脸色铁青。他知道,这一仗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难看。两千多精锐,竟然被一群乡勇包了饺子。传回奉天,甚至传回京城,他福海将成为笑柄。
但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大人,咱们……咱们降了吧。”一个戈什哈颤抖着说,“留得青山在……”
“闭嘴!”福海一巴掌扇过去,“满洲勇士,岂能向汉狗投降!”
他猛地拔出佩刀,高举过头:“儿郎们!跟我冲!杀出一条血路!”
说罢,竟真的策马向前冲去。几十个亲兵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沈砚之在楼上看着,摇了摇头:“困兽犹斗。”
他朝对面屋顶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