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姑娘并非玉城本地人氏,对玉城的规矩,多有不大了解。玉城讲究身位。」
「你初来玉城,只是游民,无身无位。这时纵然只是伤得寻常玉民。也是犯了罪事,若追究起来,是要从重责罚的。你适才甩飞的那位杂役…」
那杂役鼻青脸肿跑来。胡连天说道:「嗯,筋骨挫断,伤势虽不算极重,却也绝对不轻。但论这一点,便需认真追究。」
「再说起这名掌柜,他可是与本公子一样的泥身。在玉城谋害泥身,却是重罪。坊间比严苛侦办,若无能侦察清楚,便上至县衙,再上至鉴金卫。一力追究到底。」
「轻则,关押入牢狱,吃尽十八套刑罚。面上刺字,再戴上枷锁,偿还罪恶。重则以命抵偿。」李海棠轻「啊」一声,她不禁惶恐,目眶湿润,全没了主意,悄声问道:「爹爹,怎办是好?」李伯候双腿皆断,甚是虚弱,说道:「情况不妙。」
李海棠自责说道:「都怪我一时冲动…」李伯候还待说些什么,但气虚至极,变做一阵轻咳。胡连天说道:「倘若真走到这步。这位姑娘受尽刑罚,或能苟延残喘。但你这双腿残废的父亲,恐怕便暴毙寒雪中喽。」
李海棠银牙紧咬,问道:「你想怎样?」胡连天笑道:「姑娘莫慌,我胡连天过来,便是要阻止这事情朝最坏的方向发展的。」
李海棠狐疑道:「当真?」胡连天说道:「姑娘的罪名虽重,但是都还没查实。这时候,往往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便可烟消云散。」
胡连天说道:「我与这位掌柜有些私交。只需从中撮合,自然能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李海棠无奈,拳头紧握,又渐渐一松,顺著话问:「如何能大事化小?」
胡连天说道:「出门做营生,终究讨得是和气生财,黄掌柜,你说是罢?」那黄掌柜笑道:「是,是的胡连天说道:「我若从中说和,你没意见罢?」黄掌柜说道:「那得看这姑娘,能做到什么程度了。」胡连天说道:「首先,咱们需就事论事。这位姑娘赊欠房钱四日,拍碎桌子一具,劈损墙壁一面,伤得杂役数人。这些银子总归要还的。」
李海棠闻言,微松一口气,说道:「若只是还银子,倒算不得什么。」胡连天说道:「姑娘现下没有余钱,那我胡连天愿为她担保,由她赊帐,写下欠条,双方看此事如何?」
李海棠、黄掌柜皆颔首同意。胡连天命人去拟些欠据,问清各自的姓名,片刻后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