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傍晚,皆敲响铜钟。铜钟质地甚沉,段护法是拚上老命,才勉强扛起。这番罩住,便很难摆脱。
两人大松一口气,段护法说道:「这娘们厉害得紧,正常较量,我俩绝非敌手。但如今…便叫这臭娘们,同这口铜钟玩去罢。」
裴信说道:「虽罩住此女,却如何为好?这娘们当真彪悍,如若脱离铜钟,我俩难保…」段护法骂道:「老糊涂不成。你去取上好炭火来,咱们围著铜钟,烧上一烧,她纵是真金之躯,也绝不好受。如此折腾几次。她纵不死,也当力竭。」
裴信说道:「好,好极。」正待去取炭。忽听一声响起:「我瞧著不好罢!」
两人举目望去。见赵英琼站在数丈外,碎玉枪恢复如初,正看著二人。段护法一愣,如见鬼魅,惊叫道:「你…你分明被我罩住了!」
赵英琼冷笑道:「准你掀开铜钟瞧瞧。也算败得明白。」段护法、裴信合力,使尽浑身解数,将铜钟掀起。见铜钟内只留一道残影。
这是鉴金卫的「挪形移影流派」。数门武学互相配合,能营造一道虚影,扰人耳目。段护法自损心血,搬来的铜钟,兀自罩在空处。
赵英琼心道:「这两贼倒也真阴。我若真被罩住,倒真不大妙了。」武人能断石开楼,却未必能扛石。双方停歇片刻,只观一场龙虎斗,骤然再上演。裴信自知无退路,率先袭杀而来,所施招式,更为狠辣凶猛。人虽年迈,但武道造诣甚深!手段奇多。出手即是杀招,掌拳相交,处处袭向要害。段护法出自血池肉林,能耐实力非同小可,自左侧袭掠,拳拳夹带腥风血雨。
只观三人缠斗。裴信、段护法狠招频出,招式演化,内悉扩散,动静极大,时而前后夹攻,时而左右袭掠,或是上下合力。而赵英琼持枪不乱,任有两人施展何等招式,均能轻松化解应对。
忽见段护法使出一招「血雾漫天」,叫院中血雾弥漫。又见裴信施展一招「断碑铁掌」,血雾中尽传金铁相碰之声。
当真声势不俗。斗得片刻,三人场地数次变化,院中的景象全然一塌糊涂。院墙被一掌拍碎,屋中的栋梁、横梁、精美瓷器…皆被波及,全无完好。
却终究赵英琼强数筹不止。她快准时机,一腿踢在裴信肩膀,将其踢飞而出。一枪刺破段护法腹部,将他挑起,再猛然砸在地上。
赵英琼脚踩裴信,枪尖抵著段护法后颈。毫发无伤,英姿飒爽。裴府抄家事宜,最重要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