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堂闲谈,我与尤浑自然敢说。可如今是在崇城,是两军对垒。太师一条军令下去,牵动的是数十万将士性命。我等不在军中主帅之位,不敢妄言。”
闻仲看着他,心里倒有些意外。
这话不像费仲平日里那副油滑模样。
反而十分郑重。
闻仲笑了笑,道:
“自家兄弟闲聊,你们姑且一说,老夫姑且听之。最终如何决断,仍由老夫来担。”
费仲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着头,看着案上的茶盏,心里忽然有些沉。
他和尤浑虽常被人骂奸臣,可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什么事能玩笑,什么事不能玩笑。
军令这东西,不能乱碰。
说一句容易。
可万一闻仲真听了,结果大败呢?
到时候死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营一营的兵。
那些将士或许有老母在堂,或许有妻儿等归。
若因自己一句轻飘飘的话,让他们死在战场上,这份因果算谁的?
更要紧的是,他担得起吗?
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