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就是客气。
说完他率先朝屋内走去,脚步不快不慢,没有刻意等她的意思。
苏晚凝跟在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石榴树的影子落在他们之间,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两人的对话客气而疏离,不像父女,倒像两个许久未见的远房亲戚。
但谁也没有感觉奇怪。
自从当年苏瑾年离开苏家,搬到这座小院独居,父女之间几乎就很少再见面。
不是不想见,是无法面对。
他在苏家待不下去了,她也没有那个勇气去追问他为什么。
他们心中都有各自的顾虑。
那些压在心底的、从来没有被放到桌面上的东西,堆了这么多年,已经变成了一堵无声的墙。
屋子里陈设简单。
一方老式红木茶几,两把藤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的是江南烟雨,笔墨清淡。
整个屋子安静得过分,只有墙上那只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苏瑾年倒好茶,推到苏晚凝面前,自己也在对面藤椅上坐下来。
“最近工作怎么样?”他问。
这是他每次见到她都会问的问题,标准得像是从某个社交礼仪手册上背下来的。
苏晚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微烫,但她没有皱眉。
“挺好的。”
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杯中舒展的茶叶上,没有看他的眼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苏瑾年问苏氏最近在做什么项目,苏晚凝简单说了秦淮河项目的后续。
他点了点头,说做得不错。
她问他身体怎么样,他说还好,老样子。
话题一个接一个,但每个话题都不超过三句就被搁置在茶几上,像一盘永远下不完的残棋。
窗外的鸟叫声和远处街巷里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填补着他们之间那些漫长的、不知该说什么的空白。
过了会儿,苏晚凝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今天来,不是为了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的。
那些从白千雪书房里带出来的问题,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她心里放了整整两天,烫得她坐立不安。
她必须来。
“爸,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苏瑾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随即恢复正常。
他没有犹豫,喝了一口茶,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而认真,像是在等一个等了很久终于到来的问题。
“你问吧。”
苏晚凝组织了一下措辞。
她垂下眼睛,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然后又抬起来,直直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