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布囊。
里面放着第六重天的舆图,还有一纸短笺。
笺上寥寥数语:第六重天,忘川城。佛国守灯人渡厄,是友非敌。但忘川城有一关,名问心渡。渡人者,佛也。渡心者,自渡。
苏清南收好短笺,抬眼看剑九。
“你娘亲当年离去时,曾在万剑城留过一句话。”
苏清南问:“什么话?”
“她说,九重天九盏灯,盏盏需凡人亲手点燃。”
“前头几盏,她已替你铺好路。剩下几重,要靠你自己走。”
苏清南默然,将那柄归剑系在腰侧,与平凡旧剑并列。
剑九望着他腰间双剑,缓缓开口:“那柄冰剑,是你娘亲的旧物吧。”
苏清南点头。
“你娘亲使剑,从来不用第二柄!”
苏清南问:“她平日只用几柄?”
“只一柄。可她那一柄,抵得上旁人万柄。”
剑九停了一下,又道:“她曾与我说过,若他日她的孩儿来,便转告他。剑不在多,在执剑之人的心。”
苏清南垂眸看腰间双剑,没有说话。
四人辞别万剑城旧址,天已沉了。
剑痕古道本无昼夜,可石阶颜色由铁灰转为深灰,夜色寒气慢慢浸上来。
青栀走在最前,枪尖点地探路。
厉寒声跟在后头,背上的皮囊比来时轻了不少,步子也稳了,只是频频回头望万剑城故地。
那里已经空荡荡,只剩一盏青色天灯悬在天阶,一只不肯合的眼。
苏清南走在队尾,白璃与他并肩。
两人不再隔半步,肩头几乎相触。
白璃步子放得慢,比往日迟滞了不少。
苏清南侧头看她,见她走得沉,当即站住。
白璃也停下,抬眸望他。
“累了?”
白璃摇头:“不累。只觉得这九重天的路,走得太急。”
苏清南问:“哪一段急?”
“从第一重到第五重,像一转眼。可每一重天,都像过了很久。”
苏清南看着她,没接话。
白璃继续走,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他。
“剑冢上,你答剑九那句话。”
苏清南问:“哪句?”
“你说,你所护之人,还在世间!”
苏清南点头。
“我听清了。”
说完她转身往前走。
转身那一下,暮色里耳尖泛了一层红。
前头青栀已经走远,高声喊:“公子,白璃姐姐,快跟上!前头有个歇脚亭!”
苏清南加快脚步追上白璃。
白璃没回头,袖中指尖轻轻擦过他手背。
那触碰轻得像一片叶拂过水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