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也跟咱们一样,有想护的人?”
厉寒声走在她旁边,没接话。
可他的步子比之前慢了些。
走到第一百道时,一道极深的竖痕挡在石阶正中。
那剑痕里的剑意比之前所有剑痕加起来都浓,一坛被封了三百年的烈酒,盖子一揭,酒气能醉死人。
苏清南停步,低头看那剑痕。
里面只有两个字:“不服。”
白璃走到他身侧,看了一眼,轻声道:“这个人的剑意还活着。”
苏清南点头:“比之前那些强。至少,他的恨还在。”
他抬脚踏上去。
那剑意从石阶中拔起,凝成一把虚剑,朝他面门刺来。
苏清南抬手一指点出。
指尖金光与剑意撞在一起,剑意碎成光屑。
可碎得很慢,像不甘心就这么散了。
苏清南没再管它。
他继续走。
走到第三百道时,剑痕已经密到石阶上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石面。
青栀低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
那一段石阶被上万道剑痕覆盖,一块被反复劈砍了三百年的砧板,每一寸都刻满了交错的刻线。
厉寒声在后面低声道:“这段是死关。三百年来,能从这里过去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
青栀问:“你过了吗?”
厉寒声摇头:“我走到这里就退了。剑气把我的袖子割了半截,再往前一步,割的就是我的手。”
青栀看了看他的袖子,果然有一道极细的裂口,像是被什么极薄的刀片划过。
苏清南走到死关前,没急着踏。
他把平凡剑抽出来,剑尖点地。
剑尖触到石阶的刹那,整段死关的剑痕同时亮了。
那些剑痕里残留的剑意被同一股气息唤醒,从四面八方朝苏清南聚拢。
三道剑影从石阶中拔起,比之前任何一道都凝实,几乎有了人形。
三道剑影同时出剑,三道剑光从三个方向斩来,封死苏清南所有退路。
白璃的手按在剑柄上。
苏清南道:“不用。”
他平凡剑横扫。
一剑。
剑光如一条极淡的金线,在三道剑影之间穿过。
三道剑影同时崩碎,碎得很彻底,连光屑都没留。
可崩碎的剑影没有散。
那些光屑在半空中停了一息,然后重新聚拢,聚成一个人形。
那人形比之前三道剑影加起来都清晰,五官模糊,可姿态极稳。
他手里握着一柄虚剑,剑尖朝下,站在苏清南面前。
他没有出剑。
他只是看着苏清南,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