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痕轻轻颤了一下,残留的剑意被什么极冷的东西冻住了,连挣扎都来不及,便碎成光屑。
白璃收回手,淡淡道:“这些剑意,已经死透了,只有形,没有魂,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东西。”
苏清南问厉寒声:“剑痕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厉寒声想了想:“三百年前。”
“东方城主封了第五盏灯之后,万剑城的剑修就一年比一年少。”
“到了今天,城中几乎没有活人剑修了,只有剑九一个人守着剑冢。”
苏清南道:“所以这些剑痕里,已经没有活人的剑意了。”
厉寒声点头:“都是死人的余烬。”
苏清南没有急着走。
他走到第一道剑痕前,蹲下来。
那道剑痕极浅,横刻在石阶正中,长约三寸,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圆润。
他伸出手,掌心朝下,悬在剑痕上方三寸处。
焚天火种的气息从掌心渗出一缕,钻进剑痕。
那剑痕里残留的剑意微微一动,一条冬眠的蛇被暖意唤醒。
可它一动,便发现自己动不了。
焚天火种把它裹住了。
苏清南收回手,站起来:“这道剑痕里,留着一个人的名字。”
青栀凑过来:“什么名字?”
苏清南道:“陈九!一个无名剑修,他的剑意里只有一句话,斩尽天下负心人。”
青栀愣了一下:“负心人?”
苏清南道:“他被人骗了,可能是师门,可能是朋友,可能是道侣……”
“他把恨刻在剑里,剑痕留了数百年。”
青栀看着那道浅浅的剑痕,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苏清南抬脚踏上去。
剑痕里的剑意想动,可焚天火种的气息还在,它动不了。
他走过去了。
第二道剑痕更深。
苏清南同样蹲下来看了一眼。
这道剑痕里留着一个女人的剑意,只有两个字:“悔否。”
白璃在后面听见了,脚步微微一滞。
苏清南没回头,只是朝她伸了一只手。
白璃看着那只手,走上来,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两人并肩踏上第二道剑痕。
剑意想斩,可白璃的霜气已经在苏清南的龙运外层结了一层冰壳。
那剑意撞在冰壳上,连一丝裂痕都没留下。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苏清南每走一道,便停下来看一眼剑痕里残留的名字或字句。
有的是恨,有的是守,有的是别,有的是归。
青栀跟在后面,越看越沉默。
她忽然说了一句:“这些人,活着的时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