祚前,尔等性命不值一提,风骨又算得了什么?」
周延儒声音陡然转厉:「只要能为陛下聚拢资源、推行国策、掌控道途、镇压不臣,【奴】道便是无上妙法!」
「若尔等觉得「奴」字刺耳————」
猩红的血管,在空中缓缓勾勒出一个字的形状:「那么,从今往后,【奴】道——
」
「便更名为【礼】道。」
「以【礼】道统御万道,规范仙朝秩序,岂不名正言顺,合乎仙帝之教?」
台下所有尚有意识的官员,包括钱谦益、马士英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寒与荒谬。
他们终于明白,所谓的合作、分润命数,打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说不定————
反倒是今日没有出现的郑三俊,得了命数,也说不准?
然而。
朱慈烜对这番惊世骇俗的忠诚宣言毫无所动。
他只是抬头。
望向洒著无尽雨水的苍穹。
轻轻向前,踏出了一步。
起初只是离地三尺,继而一丈,三丈,十丈————
滂沱的雨水,在接近他周身范围时,不再垂直落下,而是围绕旋转。
细微的涡流,随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形成两道肉眼可见的、直径数丈的灰白色水龙卷。
胎息九层的关隘,早在命数灌注时便已松动。
加上他疯狂催动【契令罚则】,增加道行此刻,那层阻隔了无数胎息修士的天堑,轰然破碎!
一种更加凝练、更加深邃的气息,自单薄的躯体中勃然喷发。
灵气自发汇聚,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隐隐与更高处浩瀚的三色极光产生共鸣。
大明仙朝,自崇祯二年灵气复苏以来,第一位踏入「练气」之境的现世修士出现了。
是朱慈烜。
道途意象冲天而起。
朱幽涧看见的不是【信】。
而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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