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
刚站定,温体仁便嘶哑道:
「都跪下。」
三人愈发困惑。
但见父亲眼神骇人,不敢违抗,依言在祖宗牌位前的蒲团上跪地。
长子温俨不安到了极点:
「父亲,纵是塌天之祸,也该让儿子们知晓!」
次子温侃急忙接话:
「莫非陛下要罢免父亲?」
幼子温佶眼中燃起希望:
「父亲不如向陛下禀明,我温氏愿为仙朝远征东瀛,以战功抵过……」
温体仁摇头:
「闭……你们全都闭上眼。」
三个儿子面面相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堂内一片死寂。
二儿子温侃终究没能忍住,想回头喊声「爹」,问问究竟。
还未及出口。
映入他眼帘的,是温体仁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混合痛苦、决绝,以及疯狂的热泪。
同时,他看到了父亲抬起的手。
以及手上骤然亮起的、令人心悸的灵光——
「咻。」
「咻。」
「咻。」
三发凝练如实质的灵光箭矢,分别射穿了温俨、温侃、温佶的头颅。
速度之快,让他们来不及发出任何惨叫。
鲜血混合的脑浆,从三个窟窿中喷涌而出,溅射在地砖,溅满他们身前一个个代表温氏荣耀与传承的祖宗牌位。
浓郁的血腥气,瞬间盖过檀香的味道,在祠堂内弥漫开。
温体仁僵立原地,维持施法的姿势。
看著三具失去温度的尸体,看著刺目的鲜血染红牌位。
脸上老泪纵横,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五十多岁的他,做完这一切,仿佛瞬间被抽走数十年的精气神。
他踉跄著,身形佝偻,鬓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白,整个人散发出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
温体仁步步挪出,已成修罗场的祠堂。
门外,听到动静赶来的管家、仆役,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惨状,吓得瘫软在地。
温体仁头也不回,僵硬开口,挤出五个字来:
「给他们收尸。」
他没有回书房,没有去任何房间,而是走到了温府大门前,如同被遗弃的老乞丐般,颓然坐在门槛上。
身上那件绯色官袍——
袖口、前襟,除了自己的血,还沾著儿子们的血。
温体仁目光呆滞地看著那些血迹。
府内,下人们远远躲著,无人敢靠近。
只有各房女眷压抑的抽泣,与恐惧的喘息声隐约可闻。
不到半个时辰。
夜色渐浓。
几盏灯笼在黑暗中摇曳而来。
提灯的小宦官们垂首屏息,司礼监秉笔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