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粗布————和最要命的,交税。」
王学九深吸一口气:「北边打鞑子,这边剿流寇。」
「我识得几个字,看过里长贴出来的告示,也去县里交过粮。」
「几位大人可能不清楚,我给您几位算算」
他掰起手指,如同一位精明的帐房:「田赋是正税,按亩征收————」
「辽饷从万历爷末年就开始加了,到现在已经加了好几轮。每亩要加征九分银————」
「还有杂项与摊派,县衙、府衙的开销,官吏的孝敬,运送粮草的损耗,全都摊到咱们这些小民头上。」
「驿站银、马草银、砍柴银、修城银————零零总总,一年少说也得二钱银子————」
「里长、甲长来催粮,你得管饭,得给脚钱;衙门的胥吏来丈量土地、登记造册,你得给酒钱————」
王学九涕泗横流,嘶哑道:「大人们说说,我们这些关内的,到底哪里过得比关外快活?」
「他们只需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有朝廷来养」,「我们可是要交税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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